步走过去把婴儿从女怀中抱过来，柔声哄着：“乖雪檀，不哭不哭……”说也奇怪，婴儿立刻止住了啼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睛看着太，婉容走到太边，看着太怀抱婴儿时温柔的神态，脸上一阵失落至极的表情，“婉容你看看，这孩对着我笑呢……”太忍不住微笑着说，婉容立刻作喜容，走过去看着孩，忍不住说：“这孩不知怎么的，笑起来好像殿下……”

太一愣，随即说：“是么？大概是长得随六弟吧。”

婉容微微一笑，伸指轻轻摸了婴孩脸儿一下，就缩回手，说：“不打扰殿下了，看到您神这么好，妾就回去了。”说着忽又转看着婴儿说：“殿下，这孩这么小，您带在边太累了，要不就让妾带着吧！”

太看着婉容，脸上现一丝矛盾：“婉容，我只想多和这孩呆些日……”

婉容直直看着太，半晌才平淡地说：“我是怕您累着。”

太看着婉容，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就和我一起带着他，不好么？”

婉容垂下帘，沉默了半晌才走过来，平静地说：“如果殿下是这么希望的，妾自当遵从。”

太看着她，目中显激又惭愧之：“谢谢你，婉容。”

“急报！急军情！”

太讶然，忙把婴孩给婉容，接着一个满大汗衣甲脏污的报奔殿来，急速地禀告：“启禀监国，北朔已经攻下了笼关，笼关总兵柯立宪战死！现在北朔十三万人已与西燕大军汇合，正在攻打秋骶关！请您速速派军支援！”

太闻言浑一颤：“怎么会这样？老七他们不是去了么？”

刚说完，前就一阵发黑，浑摇晃着就倒了下去，报和殿中人一起惊呼着。

太听到众人的惊呼，却觉得，那声音离自己很远很远，越来越远……只有婴儿洪亮的啼哭之声如在耳边一般，太心里想：雪檀哭了……别人哄不好的……

空气是臭的。

战场上的空气永远都是那么臭，臭而腥涩刺鼻。

说不清是什么味。

或许，那就是战争的味。

那是麒贤最熟悉的味，也是他最常梦到的味。每一次梦都是这味，直到他醒过来，嘴里似乎还得冒烟，一咳嗽就能咳血沫。

不知是这味属于他，还是他属于这个味。

麒贤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面前的人像庄稼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麒贤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挥舞着镰刀的农夫，在熟练地收割着自己田里的麦。

然而那些倒伏在地的不是金黄沉甸甸的麦穗，而是一条条生命。从温变冰凉，从充满生机到慢慢发臭。麒贤忽然厌恶地想到，战场的味就是这些死人的味，是他们的尸发来的烈的味。

不，他们还没有开始腐烂，但是，死人就是会发那味。

那纠缠到麒贤梦中的味不是属于战场，而是属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