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锋看着龙麒贤，面上浮一丝讥讽的笑容，“六王爷似乎是个从不怀疑自己决定的人。”

百里青锋站在“天下锋”号大的舱室中看着面前的沙盘。

龙麒贤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天下尽在掌握。

“那并不容易。”百里青锋淡淡说。“让我们效忠很简单，但是也很难。”

“麒光给我讲了个英雄的故事，故事里面，那位英雄说，这不是，是二十年不尽的英雄血。”百里青锋看着夜下沉沉江在船桨翻搅下泛着白的浪，淡淡说。

“天下很大，我们只要一小分。”百里青锋笑着说。“沿江而划，江南为我们的地盘。当然，我们也是隶属于大昊皇帝辖制的，但是在我们百里家的地盘上，我们要有独立的行政权、军权、官吏任免权。”

可是几天之后他就明白了。

仔细看看这条自己家世代买卖过日的老街，王二伯就没发现什么特别之。

“怀疑？”龙麒贤反问了一句，接着冷冷地说：“只有不够大的人才怀疑自己的决定。”

平局。

可王二伯又发现了个问题——这帮山匪不在别的街上当小工，都在这条正街上当工人。这就奇怪了。

“总之就是和当初你们和萧太祖谈的条件一样，是建个国中之国咯？”龙麒贤淡淡笑着说。“那时候你们分了萧国三分天下，今日你们也要分我大昊三分天下了？”

这条街是特别的。

“只有比我们更大的，才能让我们效忠，并且，那个足够大的力量，至少不要太吝啬。”百里青锋微笑着说。

“凭你们百里家的实力，自己打不下这三分天下吗？”龙麒贤看着百里青锋，脸上显一丝讽刺的笑容。

更柝声在夜里回响。

之后龙麒贤站在“天下锋”的船甲板上，迎着江风说：“好。”

然后在某个晚上，龙麒贤带着一盘棋上了“天下锋”。

“能。”百里青锋说。“但是我们不喜和兵壮的大昊去争这三分天下，那样只会损耗我们的实力，然后每天提心吊胆地时刻防备着大昊这个大的敌人会不会来打我们。我们只想安全地把这三分天下吃嘴里，并且，我们和大昊永远是朋友。直到——大昊失去了作为朋友的价值那一天，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自从林笑走了之后，他开始每天站在这个沙盘前面发呆。

百里回雪看着他不住修改沙盘上的各标志，制定不同的行军路线，发觉百里青锋是在自己跟自己演练一场战役。

“而六王爷你足够大。”百里青锋静静地微笑着说。“我已经看到了。”

他是看到一辆漆黑的大车和一百多个大昊的骑兵经过这条街街上的酒楼吃饭的时候，才想明白这个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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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青锋的脸上也挂着微笑，但笑容中却一丝不屑。

“你很坦率。”龙麒贤看着百里青锋，脸上渐渐没了表情。

“我一直都很坦率，当年，我们家的祖宗和萧太宗也是这么坦率的。”百里青锋说

“哦？”麒贤的脸上现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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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贤转看着百里青锋，说：“我需要你们百里家族的效忠。”

“就是这样。”百里青锋看着龙麒贤，眯起了睛，“六王爷，你能主吗？”

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下了一盘棋。

整座营地一片寂静。

“怎样才算不太吝啬？”麒贤笑眯眯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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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学，便是千万载也不尽。”龙麒贤的语气中有一丝淡漠。“若想令英雄不再血，只有一途——以战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