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面前。

将他与那关卡分隔开来的江快地在脚下奔淌。

可在他里，那不是江，那是年轻的将士们血里涌的鲜血……通向那座关卡的路上，铺满了骸骨。

他的心中满是绝望，他伸手，但手可及的全是荆棘。

黑牡丹看着麒贤。

他在睡梦中仍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绝望。

天已大亮。

打开窗，街上已经有人在叫卖早。

他睡着的时候会把蜷缩起来，如同一个躲在母亲里的孩。

即使睡着了他的眉也地皱着，任她怎么抹也抹不开。

他的有几刀伤。

揪结狰狞的伤疤。

她的手指在疤痕上轻轻划着，受到那曾遭到伤害的肤下血脉的搏动。

他的脸上有着廓刚的五官，醒着的时候总显得警醒而冷酷，似乎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人他的内心。抵达他心灵的途径绝对不会是一片坦途，因为那藏在冰冷下的心路过于曲折和崎岖。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他心中的。正如她不知自己如何接受了这个男人。

或许上天注定他们互相引，见到他的第一面，她就忘不掉他睛里那抹淡淡嘲似的笑意。她知他没在笑别人，他在笑自己。

笑自己那宛若困兽的命运。

麒贤睁开了双，看着前有些刺的光。

伸手挡住了睛。

渐渐适应了之后，他看到黑牡丹坐在窗前，用一把红的大木梳慢慢梳理着长发。她的发很黑很密很长，垂下来如同一匹黑亮的丝缎。

呆呆注视了她很久，他慢慢想起自己昨日吻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但她没有拒绝，并且跟他来到了这外宅。

而他不觉得自己犯了错。看着她的时候他觉得她才应该是他的妻。

所以，不想說对不起。不想解释。

只是站起来，穿上衣服，洗漱。

她走过来帮他整理腰带。自然而然。如同所有平凡普通的夫妻早上起来会的那样。

他看着她，手指轻轻过她的脸颊。

她的发已经盘成了光的发髻，用一雪白的骨簪别住。

他看着她，慢慢解下腰间悬着的一个小小绣。

绣已经很旧，上面绣着的是一个小小的麒麟，坠着两颗指甲大的珍珠。

把绣递在她手里，他轻轻抱了她一下，說：“等我回来，我们成亲。”

她，没有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