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投的模样就像考场上的考生，令人动容。

虽然早就知他工作起来便十分忘我，可是依旧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令林笑慨。除了在脑科手术的手术台上，林笑从没见过一个人如此专心致志，严肃忙碌。

他会是一个极的脑外科医生。林笑想。然后忍不住笑——如果他能去到林笑的世界的话。

夜阑珊，华灯初上。

他终于结束了工作。

六传膳。

一碗青梗米粥，四盘素菜，两碗汤。

龙煊烨和林笑面对面坐着。一国之君的晚餐如此简单而清淡。

林笑忽然想起，似乎龙煊烨从不吃。偶尔用些瓜果，几就放下。大量地喝，或者酒。

“晚上陪朕一起在这边歇着吧！”龙煊烨說。“跟朕讲讲你这几天都了些什么。”

“儿臣并没有什么。”林笑有些抗拒。他不喜皇帝把他当成小孩一般对待，动不动就让他留宿在皇帝的边。林笑早就过了和大人一起睡觉才有安全的儿童期，但是龙煊烨似乎很享受这哄小朋友的觉。或许曾经的麒光也很享受那被的觉。可林笑不行。

他受不了躺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边，在他溺的目光注视下睡去。十足娘娘腔和小儿科。恶心的很。

但是龙煊烨不由分說，于是林笑屈服。

认命地躺在龙床上，享受慈父的关。龙煊烨在床上还看着一本书。

《太平经要义》。

（bsp;“《太平经要义》？”林笑无聊地念着书名。龙煊烨笑了，放下书，对林笑說：“是太平的李志宏写的经义，每一个太平的信徒都要倒背如。他說此书是他梦中由神仙所授，凡信他的，皆得永生。”

“他把自己当上帝了。”林笑忍不住嗤。“装神鬼，招摇撞骗。”

“但是他的话有些很有理，百姓很容易被他打动，继而相信他的宣传，而被洗脑，成为狂的信徒。”龙煊烨抓起那本《太平经要义》在林笑面前晃晃，“朕看着都很佩服他，有这般的见识，可惜竟然用在了邪外上。”

“父皇，你居然佩服这邪教之人？”林笑讶然。

“唔，他可算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为官，或许可以成为一任能臣——若为佞臣，则也必为大大恶。”龙煊烨叹了气。“为父这几日都在看这本书。越看越觉得，此人颇有本事。”

林笑不由默然不语。

“有些人，就像锥，就算放在层层的麻袋中，最后也会戳来。”龙煊烨神地說，“这个人就如此。”

“只怕戳来的是野心和贪的锥。”林笑忍不住說。

龙煊烨不由失笑，看着林笑，“你对太平似乎十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