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教育比乡下更好。但拗不过老人们的‘线’电话追踪，于是黑把两家的娃都送回桃李湾。

这情形让西峰更是慨万千。这四年中，李革委和莲相继去逝，两个娃全都要香香照料。如今一败涂地的他，要外打工，还得把娃们带上。小波的姑姑、爸妈和西峰的两个都再三要求西峰把娃给他们就行，西峰说不。西峰说，娃在跟前好教导。他脑里的境界超乎常人，常说自己是个沉默的狂人；说自己是为文学而生的，是思想家。香香就挖苦他嘲笑他，西峰便生气，香香又象哄小娃样夸他。西峰就很真实地给香香看——通过西峰的循循善诱，女儿才两岁半就识得几百个简单的汉字，把拼音读得字正腔圆。

香香就乐：“我们的娃会不会是神童啦。”

西峰说：“虎父无犬女。”……

黑说：“娃带到外面去，香香就没法上班的。不如我爹照料。”

“哪行？西峰把娃看得比他的命都重要啦。他的政治生命就为了娃，给丢了……”香香着襁褓中的儿，很伤地说。

黑问究竟为哪，走到这一步，为哪好几个月不和在温州的哥们们联系，电话总是关机，连电话费也没钱吗？

西峰就这副德，风得意时，会经常和哥们们话来话去。当湛蓝的生活推沉重的乌云时，他不会诉苦。

西峰就给黑娓娓来。

黑听罢，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我说西峰啊，现在谁还象你这么玩法的？你在乡政府那鸟工资，还不如去打工，开除你不是更好。只要自己有钱过得安逸，还那党不党的。开除党籍咋啦，你又没贪污，又没去杀人。现在贪官多，杀了一个又一个，就算你不这么倒霉，说不准哪天也学坏了，变成了贪官给‘咔嚓’了，那才真的丢人。啥叫没脸见人，有人敢说你坏话，我黑揍扁他狗日的。不过，好象是对你理得过火了，妈的！不要想那么多，雄起，有哥们给你撑着！”

黑和西峰一家就启程南下了。

此时在温州的小波，已是如日中天的成功人士。他已经是那家鞋企的总经理。女董事长忙于澳大利亚的房地产，基本上无暇顾及鞋企的业务，就以租凭承包的形式移给小波，年度纯利和小波分红。这个城市拥有两百万外来务工人员，一个来自西的山民后代在这里当老板了。在打工仔的队伍里，这是雪地鸿爪的奇迹，是经典的凤凰麒麟角！市里的报纸曾对小波的事迹和他的公司有过多次报。

夫贵妻荣，丽珠再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家碧玉，而是小波的得力助手，是老板娘了，是公司财务、商务方面的梁。但是，小波和丽珠的情却常有磨。

小波对丽珠说：“你是太我了，猜测，这是对我人格的怀疑，你明白吗？”

丽珠却说：“你城府太，好多事你自己都无法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