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得手，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

香香的歌声是一支不加修饰的天籁，尽这曲不算短，可大家都静了鼻息一字不漏地听了过真切。

西峰故意作咽状：“哇，听了真是享受啊。”

“那当然，们是啥人呀，啧啧。”香香自恋地拿神欣赏自己的材。

丽珠听了脸红，羡慕地嗔：“香香呀，你和西峰还真象一对呀……”

小波正：“黑，刚才大家都能见机行事，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人到矮檐下，不低过不去的。在合适的时候低的人，不是矮。你看看，香香对饭摊老板说的话多有平，一下少了许多麻烦……”

“嗯，听你的。”黑闭目养神。

“小波，别夸我。我倒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才象我们几个人中真正的老大，而且象很狡猾的那人，叫啥……？”香香一边说，一边用手碰了一下西峰：“你说说看……”

西峰笑将起来：“笨！啥叫‘狡猾的那人’，是哲学家或者野心家，退取舍妥善圆。”望了众人一，问：“对了，你们承认小波是老大吗？”

“老大——”众人乐了，齐声赞同。

火车好快。窗外的景长镜似的不断翻新。众人乏了，都睡。

这时，小波忽然有一老大的责任在心里泛滥。能照顾好这几个兄弟妹吗？他不能睡，他是老大。

启程时，陶夫曾嘱咐他们，睡觉时至少要有一个人醒着，看好行李好钱，外面小偷、骗啥都有。于是一行人的钱都小波统，怕事。小波年长他们一岁。事实上，从小他就是他们的老大。小波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扫视众人，有一个声音在他心灵回旋：小波啊小波，你在外面一定要混个人模鬼样，一定！

他们此行的去是闽西的一个小镇。小镇名气不小，是闽西重镇。那几年是当地政府大力倡导植树造林的岁月。山区大面积的荒山秃岭正改写历史。小波的姑父是小镇林业站承包造林的包工之一，小波写信说想外打工，姑父就叫他去，说最好多带几个人，他那里缺人手。几个兄弟妹理所当然地要随往。

小波的姑姑命苦。七岁那年居然在县城走丢了。直到小波上小学时，姑姑才带着姑父找来桃李湾，回来看看娘家人，看看小波爷爷的坟茔。姑姑一直不能生育——很小的时候，患了阑尾炎，医生开刀手术时切除失误。这当然是许多年以后证实的，无凭无据，连那医生都早已老逝了。姑姑想小波过继给她儿，所以打小待小波蛮好，每次回娘家，就要小波叫她声妈，小波就叫。小波是家中最小的娃，尽家里女多，小波的爹妈就是不同意过继。人说“皇帝长，百姓么儿”。于是姑父很恼，就在外长期不回家，偶尔给姑姑汇款。姑姑年年都盼姑父回家过年，姑父就是不回。姑姑托小波给姑父写信，说要到福建去，姑父回信决不让姑姑去，还骂姑姑是不下的母。姑姑就哭，说自己咋就不能生娃娃呢。整年整月以泪洗面，好憔悴。小波对姑姑说，就把他当儿吧，等他长大了，会照顾姑姑的。小波要去姑父那里，姑姑当然支持。也好劝劝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