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低了飞快地扫，心想说不准黑能追上两个男娃，打起来咋办？猛可里听到场外的吵闹，连忙提着扫帚门来看究竟。

山凤是哪人，咋会吃亏的？见两个男娃打黑一个，心中顿生不平，这不是欺侮我们桃李湾的人吗？

“打啥？两个打一个，不害羞哩！”不由分说，山凤把扫帚扛老，冲上去劈盖脸地打那两个男娃。

扭打之中，一个男娃居然把黑的给撕破了，立时成了一片大布，像裙似的。

黑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娘死后，他爹又当老又当娘。洗衣浆衫陶屠没关系，就是那补成了问题。那黑爬树掏鸟巢、下河摸鱼石板，不布料多牢实的衣都容易破烂，黑的婶娘们有时就给帮忙一下。有时陶屠拿杀猪刀的手也在夜拿起细针学着补……现在黑见自己破了，心中愤慨，张就咬，加上山凤的一把扫帚助威，两个男娃撇下黑和山凤，风快逃了……

“明天，老收拾你两个儿！”黑用手撩着破，扔给两个败逃的男娃一句话。

黑和山凤锁了教室门。回家，幕徐徐降临了……

山凤说：“明天别找他们，又打架，我婶婶会罚你站讲台，写检查，还要告诉你爹……”

“我不怕，我要告他们，是他们不扫教室，想偷懒。我要他们赔我的。”黑相信桂枝老师最公平。把环睁得鼓鼓的，很不服气。

“我叫我妈帮你好算了。要么，我帮你，我妈教过我针线。你要是去告诉我婶婶，我婶婶肯定会把我帮你打架的事告诉我妈哩。我妈不准我像男娃那样捣打架，她说女娃要学得规矩，长大了才有男娃喜……”

“那你刚才还帮我打架？”

“我怕你吃亏哩。再说丽宝、小波他们回家了，所以我才帮你，千万不能让我妈晓得。”

“咦，我好像听见我妈和我婶在商量，说是要把啥地方的一个女的嫁给你爹哩。”

“我晓得。爹说了，我娘死了，他和我就这么过。我易叔叔的女儿天天被后娘打，还把易撵去在草垛下睡。我爹不会要的，我也不要。我爹说，等我长大了，娶了老婆，生了娃娃，他就不去杀猪了在家里照看孙……”

“是吗？”山凤听了格格地笑：“等你娶老婆，那还要好久好久哩，笑煞了，好羞。”

“羞我，不给你说了。”

“没羞你哩。人家说的是实话，是要好久好久才长大嘛，你爹好像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