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是端着簸箩，以便那主祭的稷腾取发。另外几个修女则象仪仗队一样侯着，似乎那簸箩发完了，便会有一个人端着下一个接上去。

而站在中间的那位，赫然正是我替的一个梦中情人。罘浼，没想到她也居然成了一位修女。本来神情冷峻，现在黑袍加，愈发象一尊没有血的雕塑，但见她目不斜视，只是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簸箩。一呼一，都沉静得让人张。

个中原委，一时之间自然无法猜度，只是看到她和那个胖猪一样的稷腾站在一起，我替的心里顿时起了一异样的翻腾。只是没有条件发作，看就要到他了，为了更好地掩饰，还不得不作一副特别谦恭的样，把埋得更低。

幸亏稷腾没有多注意他，那个登徒这会儿端庄得真象一个名副其实的圣人。直到走教堂，爰慧的心还在蓬蓬地狂个不停。我也是虚惊了一场，但怕我的替又要闹一场情急失控。边走，边回，在旁人看来，似乎这个信教的兵勇十分留恋他心中的圣地，依依不舍着呢。

“莫非只是为了生存，她已经雌伏于那狼了？”

“你可该不是也想为她造一座贞节牌坊吧？若是论及她的生父，只怕比起尚华来，还要难受百倍……”

“我不相信，也许真是想委曲求全，不甘于那狼污辱，才不得不托庇于教会的大旗下，那家伙一旦上了正人君的假面，总该有所顾忌吧？说不定罘浼的法，真是掐准了人家的要害……”

“也许这本就是一拘押，只是外人一时看不来而已……“

我知人家凡事都喜往好着想，当即哑然一笑，不置可否，胡应付了两句。至于倾向，尽量顺着他的好恶。

就这样，我们略微在教堂门前逗留了一会儿。教堂往北，便是南城门了，往南，则是昨天大闹了一场的神病院。冷瞧去，那门前已经加了岗哨，跟昨日的光景截然相反，一片冷清。想来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人家已经把那里视作危险区域了。我的替确实也有过去那里转一下看一的念，如此戒备，也就只好作罢了。

来到南城门，却见一大堆人围着，凑着人往前一看，我替的肺都快气炸了。只见一个铁制站笼半悬在空中，里面关着一个衣衫褴褛孩，老天爷啊，那不是小濑，又该是谁呢？

“站住，难得你一也看不这是人家的圈吗？”

双拳一攥，径要上前。稍一抬，我的替当即惊一冷汗，原来在城上，不少机弩手正冷望着底下，而人群中也散着不少彪形大汉，稍微留一心，就能看那都不是一班好与之辈。

“只怕人家的用心，那孩都比咱们清楚得多，你看他自在的样，分明是在把对手耍着玩……”

只见那小濑不无慵懒地靠在两铁杆上，两条小，从笼底的栅条空档中直接垂下来，漫不经心地晃着。双条小胳膊，抄在自己的前，脑袋歪在一边，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好心有好报，坏心鬼不饶。

多多行善事，可怜我穷佬。

求钱不要多，只要一个。

你要真大方，包你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