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历山，只能基于这样的假设。爰翼是被空投到历山附近，倘若他已经被捕，说不定还关在历山附近。至少到历山，也能访到一线索。

有穷国攻占了历山，也应该把它当成一个重要的攻守要地，说不定有穷国的新王，就设在历山城呢。从军事的角度来看，震山反而倒是一块绝地，四面环，虽然利于固守，可只是相对冷兵而言。若想经营好整个艮山地区，非历山不可。不寒浞之有没有此等见识，反正有蚩尤人给他当顾问，说什么也不会犯兵家大忌。

在我们的星球上，有一术品，叫蚀刻版画，最大的特征，灰蒙蒙，乌沉沉。此时的夜景，就如一幅蚀刻版画。附近的景只能见到一个廓，都被冥蒙的夜笼罩着。除了沙沙的脚步声，还有呼哧呼哧的气声，万籁俱寂，今夜无风，走得快了，都叫人觉不到冷了。

爰慧的脑袋上已经有了汗气，恨不能把帽都摘了。这倒不是爰慧过分用力的关系，这速度对他现在来说，不算是百分之一百神定气闲的散步，至少也不费多大劲。关键是他得把握节奏，以免把人家拉下。有劲使不，也会叫人憋屈。

也许是一个天生就有的应能力，全福似乎已经会到了我替对他的呵护程度，居然会作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挨着爰慧，稍有落后，便跑几步，还时不时显害怕的样，总想抱住人家的一只手臂。倘若有个路人迎面而来，准以为是一双彼此依赖，相濡以沫的亲哥俩。

呼哧呼哧，小全福早就在大气了。爰慧几次想背他，人家都死命不恳。没辙，爰慧只得走上一段，让他歇息片刻。这一夜，只怕一百里路都不能走满。爰慧自己的心里，也很是着急。可全福的脚底，已经磨了血泡，一瘸一怪，爰慧只得把他摁在自己的背上。负重行不得长路，几十里路下来，我的替也真到疲惫了。

晨曦刚刚，已经影影绰绰望得见远山了，我的替便找了一个小树林，早早地歇下了。附近的沟渠里有，幸亏还不到上冻的季节，取了一，生了一堆火，煮开了，一人分了一大把爆米。因为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烟尘，小全福的嘴上，很快就挂上了胡似的黑，一边吃，一边抹，越抹越，看着他那一副十分稽的样，我的替不禁转愁为乐。

“是我对你好，还是你师父对你好？”

“唔……都好，只是跟师父呆惯了，也就说不上来了……”

“平常你师父打你不？”

“当然，那可凶了，他有一柄拂尘，沉香木把，结实，死沉，随便一下，就让人疼得掉泪。不过我也知，我师父是为我好，他嫌我贪吃，偷懒，说是这样下去，长大了也不成……”

“你知就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招你师父生气呢？”

“师父总不让我多煮饭，说是肚时常空着，脑就不会空了，有利于苦思冥想，悟真谛。还说一味贪嗜烟尘之，会让人心堕落，如同禽兽。可他自己练过辟谷，能几天不吃不喝，可我学不会，一顿不让吃，就要了……”

“你师父真的练过辟谷？”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吃东西，也比我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