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边拣一边吃，什么时候才能到我啊？”

“这……这，都压碎了，混在一起了，让人不好辨认。有些相仿的东西，还怕有毒，我只好先尝尝，可一星半的都太碎，一尝就没了……”

看全福的样，倒是不无委屈。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拣吧，你给我在一边盯着，哪能吃，哪不能吃，尽早言明一声，否则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没地方活命去……”

犹如孩争，我只到好笑。只是最后一个意思，倒是让我格愣了一下。听爰慧的意思，似乎还要带着这浑小一块儿离开。走不快，跑不动，真跟敌人遭遇了，是照顾呢？还是扔下不？附赘悬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喂！现在破庙也没了，只怕你的师父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有什么地方去吗？”

我不能把我的担心坦言相告，只能提醒一下我的替，前这个多余之人，该是打发的时候了。

“我不知，我就认识我师父，从小跟着他长大，从没见过什么亲戚。那姥姥的话，都是您着我到镇里去，实在想不招，一时胡编的……”

想起昨夜哄兵勇的场面，也知这个小家伙并不完全是一个糊涂透的愣小。果然见他珠一转，气也跟着转了。

“我想跟着您走，您到哪我也到哪。反正您本事大，没人敢欺负我。您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我？我到奔来奔去，你能吃得消？”

也许正是年龄的差异，跟全福说话，我的替总有一少年老成的横秋之气。

“您总得有个家吧？您去，我就在您家里等着……”

“我在这儿本没有家……”

只要一提到个家字，爰慧的心情总不免有些凄恻。

“您没有家？”

“对，现在没有家了……”

“哪该怎么办？那我就当兵去，当兵也能饭。只是他们可能会嫌我年纪太小……”

“你不能去当兵……”

“不当兵？可谁来给我饭吃？这么一药材，能吃的都挑来，统统给我，只怕也不够我混一天的……”

理说，毕竟是我们扰了人家平静的生活，给人家肇起了飞来横祸，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善后。这可是常理，每个有良心的人都认这个理。可我们现在重任在肩，而且困难重重，连自己的将来都是一个凶多吉少的未定之数，岂能再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