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辞句，最需要的是一铿锵苍茫的氛围，最好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男歌手，声音里，还得带一金属磨磋般的沙哑。昂首夜空，衣袂飘，才能抒发那充满绝望的悲壮，表现此辞的意境。好在我的替本不敢久视，还是人家的稚最终救了自，知无法抵御，兀自害怕起来。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三合，何本何化？

天圜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斡维焉系，天极焉架？八何当，东南何亏？

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自汤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注释：引自《楚辞·天问》】

我虽对旧人的文字了解甚少，可有鸫琊在一旁不请自到地解说着，倒也知了一个大概的意思。我知他为什么突然饶起来，无非也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找回那份应有的镇定，以免丢人现。看来我的替，也不枉拜他为师，如此古奥难辨，佶屈聱牙的文章，竟能一听就懂，也非泛泛之辈了。

原来，这是一首对已有环境充满疑问的辞章，作者仿佛是在向老天爷苦苦求解，借机抒发自己的豪情壮志，很有一番破天的意气。我想着这应该正对着后羿目前的心境，看似已为天之骄，却又不甘心受到得天独厚的新人一族的欺凌和压榨，踌躇满志，却又在嗟叹自己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从辞中的涵义来看，这些旧人落的天文学知识，实在贫乏得可怕。到这一个节骨上，我不仅又要怀疑了。既然新人能够享受我们星球的很多科技成果，为什么要对旧人如此苛刻呢？难仅仅因为他们之间所谓的智能差异吗？

据我了解，旧人的象形文字，完全是自发所创，这不正说明他们的智商大有开发的余地吗？自然最好的文字系统，应该备易于编码的要求。虽然离开象的编码要求尚远，可他们也毕竟形成了自己的系统。

该不会是人为的天平倾斜？就象在很多医学实验中，必须设置的对照组一样，先遣队的祖先，故意要制造一大的差异？迹象表明，我的想法，并非偶然，每每顾念及此，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到心寒。

倘若我的顾虑自有缘故，那我们的祖先一定是有所失策了，也许，他们也不可能估计到今天的局面，也许他们本来就希望这样的分野？毕竟这很符合我们星球上那些政治家的思路。民者必须找到当地的帮手，可他们永远不会希望民地的人民超越自。从数量对比上看，似乎也应是如此。新人，该算是他们苦心经营的帮手一族，旧人，则理所当然算是被统治的芸芸众生了，在民地中，也是一必不可少的资源。换一句话说，我们的祖先，不仅创造了牧人，也创造了足够的羊群，不双方如何努力，怎么也改变不了那已经注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