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

“你说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已经事了？还是你故意的安排，成心不让人家来见我？你说！快说……”

“万能的圣灵啊，请您赶快拯救这个苦命的孩吧！我的孩，你不要着急，请听我解说……”

“谁是你的孩？！不要以为你这样打扮，我就认不你是什么东西。到底是在拯救谁啊？依我看，还是祈祷你万能的圣灵，赶快拯救拯救你自己吧！一个贱民，永远是一个贱民……”

事后，爰慧自己都埋怨自己太过鄙，也可说是情势使然，这个社会，就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一个低等的庶民，若想跟新人，尤其是新人贵族打，必须到恭恭敬敬，唯唯诺诺，若有半违拂，斥骂一顿，那算是最轻的惩罚了。再说爰慧当时的心情，简直跟一个被盗的人没啥两样，本来满怀望回家，可一门，却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徒有四了。

“万能的圣灵，请您宽宥这个不幸的孩吧！他并不是有意要冒犯您，只是一个不幸的误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疏忽。万能的圣灵，请您再次原谅我吧，也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吧……”

“好了，好了，我不骂你就是，你还是赶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实际上，爰慧的心里也何尝不清楚，尚华只不过是照既定的日程在转，这会儿，她也许在为另外一群病人服务了。发一阵，爰慧终于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严格地说，我所了解的爰慧，确实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常见到新人动辄侮辱贱民，可他自己却还没有那么烈的等级观念，甚至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还在内心替人家暗暗抱过不平。对罘浼的态度，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就是这个时候，他一也控制不住自己。我知人家为什么一反常态，旁边那一个衷于看好戏的老护士，似乎也瞧几分端倪来了。

“你起来吧！只要尚华不事就好……”

“孩，有你这么关心尚华，真是她的造化，我替那个苦命的孩谢谢你了……”

爰慧顺手扶了一把，她不无激地站了起来。

“万能的圣灵啊，我真不知你是那么关心可怜的尚华，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安排她来跟您告别。这是我的疏忽，只能再一次请你原谅……”

“谁特别关心她了？真是欺人太甚。只是你们一礼貌也不懂，是不是？算了，你自己知就好了，不用特地来告别啦，只要她没事就好……”

怕再多说下去，自己就要馅来，爰慧只想赶快打发了她。这会儿，忽然意识到老护士的表情，好象不光是在看闹，心里兀自先怯了几分，脸上也不免讪讪起来。

“孩，我会弥补我的过错，假如尚华的不辞而别，给你带来了烦恼，我现在就替她跟您赔礼歉……”

那个只知一味悲天悯人的老嬷嬷，似乎本没意识到爰慧的尴尬。可他又不敢再行呵斥，若再引一大堆废话，岂不自找麻烦。守护在门的老护士，都快忍俊不住了。

“好了，你就去吧，谁稀罕你的赔礼歉了，我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