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看病，吃药吃药，全是你们剥夺了人家内心的快乐，看上去我象是康复了，你们满意了，实际上呢，我的内心世界更加孤独，更加痛苦，本来想跟你们能够多一些，听到的却多是不可胡说这四字金言。反正当时我又吼又嚷，嘶闹了大半天，内容却就这么简单……”

“好一通咆哮，只觉得心里痛快无比，多年郁结在心的块垒，只想一泻而，不不顾，由着自己的嘴恣意发作。人家教我的那些韬晦之计，早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啻也承认了我从前的伪装。直到发现我的母亲伏地痛哭，泣不成声，方才意识到又是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与父母们来说，确信我已病膏肓。本来，他们还存有一线希望，有如一饱受打击的，兀自立着，我竟然一狠心之下把它彻底给摧折了。而对我来说，两年多的卧薪尝胆，一时意气，全付东，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到了最后，我甚至都恨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倘若能早早回到我的边，绝对不会让人如此任妄为了……”

“疯人院，自然是逃不过了。实际上，从第一次住院开始，医生所关心的幻听症状，我再也没有现过。只是没人相信我的辩白，医生们也只认为我缺乏自知力，明明受着幻听的支，却一意孤行，讳疾忌医，其实，我何尝不想那个幻听重现。已经够委屈了，还得罪上加罪。如此的痛苦，不知还有没有人能够理解……”

“其后，每次院的缘由，都是因为我耐不住内心的寂寞和愤忿，本不好周围的人际关系，一厢情愿，动辄暴怒，人家就认定我是旧病复发。说不定有了那个声音的陪伴，聆听教诲，顺畅，我可能会变得更加从容自如一，循规蹈矩一些。然而，人家总是杳无音讯，正象面对一个死去的亲人一样，只能叫人空留一腔怀念……”

那些事情，我当然全数知，开始还觉得他只是童心未泯，之后见到一片至至情，自然十分动。说实话，我已经喜上我的替了。想到终有一天将要取他的命，还我的原形，还真是有于心不忍。尽到现在，我还是只能在分思维方面对他施加影响，却已经生一难以名状的眷恋，就好象是父亲跟儿，又好象是师长跟自己的得意门生，自然还有别的心理混杂其中，比如恨铁不成钢，到现在还不能为我随心所地支，等等，不一而足。

“就这样，一直到十六岁，，，我的大好岁月，几乎都是在疯人院的院门与家门之间转圜。幼年，童年，少年，别人的快乐，我只能从电视屏幕上窥得几。幸好在我这一次院之后，那个声音终于又现了一回。说到底，还得谢疯人院，若不是他们对我使用了令人痛苦的电刑，那个声音可能还是沉睡不醒。句科学上的时髦术语，该叫激活吧……”

实际上，那是我不忍心看他整天郁郁寡的样，才故意现了一次，同时也想验证一下，那可怕的电刑，到底会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已经证明，电刑除了引起病人全肌搐之外，还能造成脑局放电，这样反而倒好，似乎在化我的能量。于是就下狠心，决定继续隐，并且赋予他一个灵，让他觉得惟有电休克，才能够让人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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