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收拾利索手脚，立即找到那日本人与之对命。装裱师傅劝他：事情还没查清，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夺了你们的钱财，杀了你的兄弟，又把到手的宝石赠给他……无论如何，你先别急，这两天我把十字绣的框给她个形状，你混去那里，打探打探，怎么样？”

谭芳心下合计，觉得这样也好，况且自己还有事情没有跟南一代，还没有把她给安排好，便打算依从装裱师傅所言行事。

那夜天黑，他去找南一。爬到院外面大杨树的枝桠上面朝着她窗扔了两块石。南一正心不在焉的拿着本书面相，忽然听见当当两声，便打开窗瞧，一看见谭芳站在对面树上等她，披上衣服就往外跑。刘太太问她这么晚了啥去，可声音被这孩给扔在了后面。

她从自己院里面冲，谭芳从树上下来，双脚地，轻如燕。

“你要找的那人，我有消息了。”

“快说。”夜里有些凉，她的外混合卷着，急切地看着他的脸，还缠着绷带的手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衣服的袖。

“没死。”

她闻言整个人从到脚都松了一下。

“在日本工地伙房上活儿。几天前，去日本工程师的办公室里面偷东西，被人逮到了……”

“然后呢……”

谭芳看看她，他想她不知自己急脸发白。

“他动手把日本人刺伤了。后来被人带走了。去了哪里不知。”

南一愣在那里，似乎费力思考了好半天才听懂了谭芳在说些什么，过程当中，他走过来，帮她找到外衣的袖，慢慢在她手臂上。这个女孩为另一个人牵挂着急成这样，让谭芳觉得有复杂：一方面心底里面多少有些酸意，可换个法来想又觉得轻松了，自己上还有大仇要报，她被别人牵涉了注意力总好过一颗心全放在他这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土匪上。一想明白，他心里面就有了打算，拍了拍她肩膀：“人还在就救得回来。你再给我些时间，我这两天着急个别的事儿。完活了我就去找他，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把他给你找回来。”

南一低下，又仰脸看看他：“你要啥去？”

“我查的那个事儿，有些眉目了……有人在日本人那里看见了我兄弟们从奉天银行来的东西……”

南一闻言脸更白了，转念一想，这人什么哪是自己能拦得住的，憋了半天方说：“要，要小心啊。”

他笑笑：“嗯。”

事情代完了，谭芳这就打算要走。他每次都是如此，话说完就得，也不个别，转就撤，可今晚不太一样，这个初秋的夜里，月温柔，晚风轻拂，圆脸庞的女孩站在她对面，他看着她，觉得她今晚格外好看，于是竟有舍不得离开。他的光一直停在她脸上，看得南一都不好意思了，转转睛：“……看什么啊？”

“你这人啊，命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