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的人好大尴尬，可东的皇上并不介意，自顾自地在那里摆留声机。

筵席迟迟不散，皇上原来是要等人的。最后到的是三四个日本人，脸孔白森森，笑容浮在面上，里面的肌绷着，溥仪跟他们打招呼寒暄说的是日语，显瑒正坐在大厅的一边饮茶，不时向皇上和他的日本朋友方向看看，柳颖又凑过来了，蹲在他旁边，一手支在膝盖上拄着下抬看他，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天真的笑：“这么好奇？不如问问我。”

“这么情，那就请你跟我讲讲吧。”显瑒笑，“皇上跟日本人走动得多吗？”

“他跟日本人走动得多吗？哼，”柳颖了鼻，“他有两个日本老师，你不知吗？每个月都有大笔钱从日本银行打过来供他消遣。那些打着他的旗号圈钱圈地圈势力的遗老遗少多少都在日本啊。你说他跟日本人走动得多不多……”

“哦，这样啊……”显瑒，“你还真了解情况。”

“我听他们说起你了。皇上请你来天津，也是为了要跟你引见这些人的。”柳颖笑嘻嘻地说，“日本人说想要在奉天谋事，皇上说，我表哥在奉天据守祖业，日本人就说想要请他介绍你呢。”

显瑒掀了掀眉：“你可知他们要在奉天谋什么事啊？”

柳颖：“你当皇上把我当什么人？大事情小事情都跟我说？”

“我就当你神通广大，什么都知啊。不知算了，起来，躲开，别挨我旁边。”

那貌少年咯咯笑起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说变脸就变脸。刚刚还跟我打探消息呢……”

柳颖起，小皇上带着日本人过来跟显瑒说话了，介绍说这三位先生分别姓甚名谁，是某某会社在华总代理，显瑒与日本人握手。溥仪：“我的朋友，想在奉天生意，需要表哥帮忙。”

显瑒拿烟来，柳颖跟上来给他上了，显瑒了一：“什么生意啊？”

“房地产。”为首的一个日本人说，汉语很利，“我们已经有分支机构在奉天了，一直在寻求与您的合作。”

“哪一家？”

日本人还是那样笑不笑的表情，并没回答他的话。

“想要买我的地吧？”显瑒。

日本人说：“直来直去。”

“哪一块？”

“这时候不好说，说也说不清楚。”

“不瞒您说，家里面被人暗地里偷的明面上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能留得下一分一厘都是宝贝，您问我地上有多少石，田里面多少亩麦多少亩小豆我不知，那我可能答不来，但是您琢磨我那块地方，说个大概方向，不用师爷，我自己还都有数的。”

日本人看了看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