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修治摸了摸颧骨下面，那里有一浅浅的白疤痕，是他在牢房里面跟人打架的纪念，他笑笑，“忘了。可能是在工地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

取救济粮的队伍，他也想到汪明月的脸庞形容和那心机恶毒的小王爷，小林说的没错，这些人浪费了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浪费了那丽善良的姑娘！东修治那在监被里面很久没有发动过的建筑师的灵与神经仿佛开始渐渐恢复，蠢蠢动了。

百合拿着自己的酒杯，走近了一些：“修治君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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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汪明月。

“谢谢你。不过，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来这里以后一直都是不停的工作工作，忽然得到机会能够休息也好。而且以后回日本度假的时候，别人说吃过中国的饭菜，我可以夸耀说，见识过中国的牢房了。”

与他刚来到奉天时相比，修治多了很多朋友，他们相互问候聊天，大分是一些关于经济工作和政治的话题。他去取香槟酒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百合。她穿着一件白的羊裙，前缀看一条蓝宝石项链，脸上化了妆，打扮得非常成熟漂亮，与他们上次见面时相比，仿佛一下长大了几岁。修治看到她一愣，百合却微微笑起来：“最近还好吗？修治君。”

百合看着他的睛，慢慢说：“我听说修治君的事情了……石田先生也来找我父亲想办法，只是他们都束手无策，我在门外面听到的……你安全无恙，这可真好。我真为修治君担心的。”

第四十三章

修治转过，仰饮了杯中酒，香槟清冽香甜的气昧洋溢满，漾在膛中。

聚会的组织者是日商协会的秘书长池仲和他担任日侨小学校长的太太诺。聚会是西式的，来宾可以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场地中央有一个舞池，乐队请的是德国人，因为事先有通知，大多数的女士穿的是裙，比穿和服更容易谊舞。

“跟从前一样。过些日可能要换一间学校念书，不过还没决定呢。”百合看着修治，轻轻地叹了一气，“离得很远就看见修治君了，看见你跟朋友们说话，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看见我呢？”

明月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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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治看着百合，他有些犹豫自己这样会不会不恭敬，良久还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修治笑起来，饮了一酒。

大厅中央的灯光忽然熄灭，墙边缘暗黄的灯光亮起，乐队的四位提琴手燃了乐谱架旁边的蜡烛，接着开始演奏起一支年代悠久的欧洲民歌，人们低声谈，场地中央有人步履优雅地舞，在酒香浮，音乐悠扬的空气里，修治忽然在角落里看见了汪明月。她坐在一把脚椅上，拄着下，侧耳聆听，暗自神。灯的光亮自她后穿来，修剪丽的侧影。

百合笑起来，抬看着修治，他的珠儿黑明亮，睫密，尾有两弧线好的笑纹，修治的鼻和嘴像最明的雕刻家用细致的刻刀心琢磨来一样，方圆适中，线条完。相由心生。这样面目英俊的人有着一个温柔毅的心，没有一丝任和不自责任的神经质，树一样优雅，山一般可靠。

公历三月初，旅居奉天的日本人举行了一次规模不小的酒会。

日本侨民的聚会定期举行，人数不断增多，场地不断扩大。来聚会的商人占了大多数，但是也有不少人脖颈直，吝啬笑容，表情倨傲，即使他们着便装，也一看使知是军人，这些人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百合低下去，她二十岁，遭遇了一个为欣赏却不能在一起的男，有过短暂却真诚的往，此后直到满白发，儿孙满堂，也不会再忘记了。

修治：“很好。百合怎么样？”

“这是一首歌，有歌词的，你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