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且愁两件事：一个是老王爷的，另一件是儿媳嫁过来快一年半，肚还没有动静。”

真人：“老王爷和少夫人都是吉人自有天相……”

福晋：“您又不是新朋友，哪里不对劲，早看到了就早跟我说吧。”

真人略略沉，掐手指算了半天：“家人上下，可有五月二日生人？”

声音不大不小的，山东人的音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没了，那么清楚，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面，没人答话。

福晋说：“谢谢真人了，我让人照着册查。”

可能是茶喝多了的缘故，明月那日很晚都没有睡着，二更鼓敲响了，她的房门也被敲响了，小丫鬟去开门，明月随即听见她问候福晋和彩珠的声音，连忙披上袍来，见面就跪：“福晋，夫人。”

福晋坐在椅上，彩珠立在她旁边，两人没让明月起，彩珠只问到：“你可是五月二日生的？”

“……是。”

“刚才不说。”

她磕，害怕了，肩膀发抖。

福晋说话了：“你爹是为保护王爷死的，我们不是不救，救不回来。那以后你在府里，家人待你算好的不？”

“王爷福晋对我恩重如山。”

“那现在呢？你说怎么办？”

她再抬，已是满脸是泪，看着这张脸，两个女人的心都有一抖。福晋心想，这小孩真是可怜，可是转了个念，她这般可怜也好过把大格格远嫁异乡。彩珠心里想的是，真会哭，哭得真好看，这戏码，她给显瑒演了几遍？

明月：“福晋可是要赶我门了？”

福晋起，慢慢把她扶起来，扶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手攥住了她的手：“你是王府的人，我要你去，也会有个稳妥安排。只请你别怪我，一边是老王爷的骨，另一边是你，明月，你要是我，你先顾谁？”

她看着这个慈祥富贵的妇人，一反映都没有，等着自己的命运从这个人的两片嘴中慢慢展开。

“王爷的门人在南方经商，生意得很大，家教也不俗，儿正当年纪，稳重文雅，把你给他们，我也放心。女孩都要嫁的，明月，你放心，王爷不会让你委屈。给格格们怎么办，给你就怎么办……”

“福晋，我，我，我的书还没念完呢。”

她说得她们几乎要笑了：“那个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