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淌着滴，发黏在脑门上。她底着泪，却倔地不肯来，一句也不辩，任陈岚妮脚去骂。

他的心一下就化成了。

她怎么又是这副样。他明明最受不得的，就是她这副泫然若泣却偏又不肯哭的样。

他再也看不得她受一委屈，一把扯开陈岚妮，拉起她的手向店外走。

她被他带得脚步踉跄，却没有甩脱他。

后陈岚妮嘶叫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尹嘉华！尹嘉华你就护着她！你对得起吗！关晓你这个贱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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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嘉华毫不理会后疯了一样的女人，他把关晓带车里。关晓低着，呆呆地。她的在轻轻颤着。他叹了气，探过去替她绑好安全带。

她抬起看他，不说话。随着她的动作，她底汪着的泪再也兜不住，一下落在脸颊上。

她这副样，真是叫他心都碎了。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去拭她脸上的珠和泪滴，心底的疼惜毫无保留的倾在指尖下。

“别哭，”他轻轻说，“我这就带你离开！”

她看着他，底浮现无尽沉痛，“可我能去哪呢？”这样带着一狼藉回郭宏图那里吗？她轻声嗫嚅着：“我没有跟他睡……”

他的心一下像被刀绞了一样，“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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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嘉华把车开到自己家里。关晓一路默不作声，却没有抗拒他把她带下车。

他把她带电梯。她一路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开门时，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他真怕她忽然后悔，一转就跑掉。

还好她没有。

他推开门让她去。

她两脚都迈屋那一瞬，他终于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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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屋，她无措地站在一边。他换了鞋，又从鞋柜里拿一双新拖鞋来，蹲□，脱掉她的鞋，把拖鞋在她脚上。

然后起，然后他们双双愣住。

这一切他得那样自然，就好像六年前的每一天一样熟练。

从前他觉得自己是个穷小，在质上不能带给她什么，就只能在行动上用尽全力去疼她，他说以后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不用她任何需要弯腰的事。于是他每天都为她换鞋，给她系鞋带。她不许他这样，告诉他，他是个男汉，不能随便对人矮□去。可他却说，这辈，他只对她一个人弯腰，他心甘情愿在她面前矮下去。

后来她走了，除了外婆住院以后，他再也没有给谁弯腰换过鞋。

他们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一瞬里千思万念在彼此心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