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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有些老旧的铁门，江雪被家里的景象惊呆了：大大小小的屉都被翻来，满地铺撒着各式文件纸张，江妈妈站在一片杂的正中间，起起落落地翻找着什么，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说起来奇怪，虽然已经下决心去瑞士，也以背一战的态度准备着德福考试，江雪却还是时常想起那个淡若寒冰的少年，想起与他相伴的岁月，虽然两个人相相杀的聚散离合早已把心冷透，但自己的青也早已经留下了那三个字的烙印，以至于回首往昔，总会念叨起他的名字。

“没事没事，”江雪心疼地挽起布满皱纹的一双手，“我找辖区法院的熟人去调档。”

“我和你爸的离婚判决。”

那天夜里，江妈妈睡得很早，说是找东西找得累了。江雪独自一人在客厅里收拾残局，不敢静下心听卧室里的声音，她明白很多事情，无论过去多久，都会在人们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即便时光的尘埃在其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你爸爸刚离开那会儿我心里不好受，也不能冲着你发火，只能把跟他有关的东西全烧了，”江妈妈无力地解释，“估摸着是不是把这些文件也混到一块儿了。”

江爸江妈离婚后虽然断了联系，认识两人的亲朋好友还是不少，当天晚上便有电话回复，确认第二天早上九拆迁办门碰面。

房价飙涨的这几年，阿猫阿狗都能从地产红利中分杯羹，遑论大破大立的拆迁工程。不过麻烦事也随之而来，钉、黑社会自不用说，平老百姓也想多争取利益：假离婚、分、多领补偿款……所以现在大分拆迁都需要房屋共有人同时到场，以防某一方转不认账。即便离了婚、分了家，也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

老城区的动迁一般都是分片行，虽然自家门前还没动土，这边的工地却早已如火如荼，连带着尘土飞扬，把难得的冬日光阻挡在看不透的灰蒙蒙之

人跟人之间的联系就是这么奇怪，有牵扯的时候，低不见抬见，睡梦中似乎都是彼此的影。可当一方决定放手的时候，又可以突然人间蒸发，好像那么多年的恨情仇都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一个月后，案下判，赵伟胜诉，被告卷款失踪，果不其然是场无用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代理人陈轩更是连判决都没有来拿。江雪打电话过去晋海所才知，他已经离职了。

有些好笑老人孩气的举止，江雪放下手的东西，“什么找不到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江妈妈习惯净利落，看不惯家里有任何脏，连带着江雪也有几分洁癖，从未看到她把家里得这样一团糟。

纠结地抓抓发，江妈妈的神还没回过来，只是嘟囔着：“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这些政策江雪自是明白，却没想到妈妈能把离婚判决这么重要的文件丢。

那天从凉山城回来，陈轩连饭也没顾上吃，贸贸然说了声“抱歉”，便把她丢在了路边。秋的稻田，已是一片萧瑟的灰败，江雪想不通陈轩风般的莽撞，苦笑着摇摇走回法。

十几年没听到过的称呼突然蹦到面前，江雪颇有几分诧异，还是“哦”了声，以示回应。斟酌一番后弱弱声：“要这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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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母女俩很早收拾妥当，提前半小时便到了拆迁办。

周末回家的时候，看到拆迁公告已经贴到了楼里，居委会的老老太正围成一团闹地讨论着，还建小区似乎上就要封，离老房的距离并不远。江雪微笑着侧过，提着行李一边上楼，一边估算着周末带妈妈实地走访去，选房的时候心里也好有个谱。

事

“不，”江妈妈仿佛下定决心般，“我找人带话，让他亲自来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