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当，与一般的商人类似，只不过，别人易的是真材实料的货和天坠的说辞，他们买来卖去却都是一张嘴罢了。

事实证明，王启新当初的选择非常明智，跟他同一批来的律师还在靠离婚纠纷、女抚养案赚钱的时候，他已经是s市几家重企业的法律顾问了——那个时候的国有企业多靠国家政策贷款过活，偶尔发生了纠纷也绕不开银行这些第三人——可以说，晋海所的地理位置是打造s市第一律师事务所金字招牌的奠基石。

后来，金街上的律师事务所越来越多，合资的、外资的，企业背景的、政府背景的，专攻贷款的、专攻税收的……分工细化带来了行业的步，领导者的地位也必然要受到挑战。晋海的问题是，如何尽可能地将前期的积累优势转化为后期的持续领先。

那个时候恰巧也是中国经济转型的重要关，大批国有企业改制、成千上万的工人下岗、一批又一批的民营资本家粉墨登场——有人成功的时候，就一定有着更多人失败，接连几家合作企业的一把手倒在了私吞国有资产的罪名之下。看到昔日风光无限的领导成了阶下囚，只期盼用手上所有合法、不合法的收买一条命，王启新终于找到了晋海下一步转型的路。

恰巧他的几个大学同学也在x省的法、省检里混到了中层的位置，能够左右一些不大不小的案，再加上晋海所长期以来和国有企业合作时积累下来的案源，王启新很自然地从一个专事经济案件的律师，转型成为s市、乃至x省最有影响力的刑事诉讼专家。

回顾这几十年的法律生涯，王启新时常慨，成功缺乏的往往并不是能力，而是正确的方向。在晋海所后来招来的几百个律师、助理、实习生中，有人天资聪颖，脑袋里的法条案例记得比电脑还准确；也有人经验丰富，当事人相信他比相信法官更甚；还有人家世显赫，父母的一声招呼抵得上全事务所半年的受案量——这都是优，也是王启新重用他们的原因，然而，当另有人更聪明、更圆、更得势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些后来者——标准之所以是标准，就在于它能够公平地适用在每一个人上。

陈轩的现是个例外。王启新的助理从来都是s大的毕业生，一来是碍于校友会老师的面，二来是带去跟那些老同学打的时候有得说。之前的那个男生跟了他两年，家里从祖父辈就在x省检察院工作，原本计划师之后就独立执业，有叔伯几个在位的领导罩着，好歹还能不外人田。王启新也很是用心地教了他不少东西，没想到那孩会突然拿一张录取通知向他辞职，问明个中缘由才知尽一直不满家人的安排，却始终苦于没有选择，不得不勉自己接受。如今意外得到修机会，家人也无从劝阻，自然是要展翅飞的。临行前，特意向王启新推荐了他的师弟，说是功底扎实、人品过，还有相当不错的英语平——自己的申请文书全都是这小帮忙的。

王启新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才真叫“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一张文凭的作用究竟有多大？反正他是不会以此作为用人标准的。而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官宦弟居然会为了一张不值钱的文凭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只能说他太傻，而能够说服他这个决定的人——值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