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没说话，看着那一走一瘸的脚，终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稳稳的力从手肘传来，记忆中的温度再一次涌上心。

“这还差不多，”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问你正经的，去年研究生考试的结果什么时候来？”女人天生喜把那些过恨过的人作为生命的界标，用他们来丈量岁月的长短。即便不了不想了，却总有一份割不掉的惦念在心，“法制史的陈教授比较好沟通，以前本科的时候，他还是我的辅导员……”

“我没有考研，”男孩打断她的话，“去年暑假通过司法考试，现在已经在晋海事务所实习了。”

江雪缓了气，努力理解话里的意思。司法考试这两年刚刚改革，允许在校生参加，难得他竟然通过了。晋海是s市规模最大的事务所，刑事诉讼方面更是稳坐第一把椅，本科生能去也算很不错的。

只是想起他以前研究文献时兴致的样，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不过法制史的就业前景够呛，放弃并不一定是坏事。默默慨着，在这离散的时光中，究竟还有哪些改变是彼此不知的？

幽幽的唱依然淌在这条曾经无比熟悉的林荫路上，填满了她那颗充满了淡淡哀愁的心。

阿政的茶铺依旧温如昔，毕业后江雪就很少回来这边照顾生意了。此刻，老板正气势汹汹地在门守株待兔，还没走近就闻到一重的火药味儿，“以为找个保镖我就不骂你了？居然让我老婆一个人回来，怎么当的伴娘？”

她笑得牵动脚踝，又是一阵疼，“我这不是帮她气去了吗？来，陈轩，认识一下，新郎官阿政。”

老板娘闻声从店里伸了个脑袋来，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两个，嘴长得大大的，却说不话。

“把你老婆回去，少在路上丢人现，”江雪一边指使阿政，一边索整个朝陈轩上靠过去，“我脚崴了，人家这是在发扬人主义神呢！”

青蛙王拎着老婆了店，钻吧台备待客，时不时瞟两陈轩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江雪懒得他那疑问重重的目光，在椅上。

李可还是一幅了的僵表情，指着陈轩结结地说，“你，你们怎么……”

男孩明显大了的型依旧清瘦，与她隔了个位坐下后，便不再说话。

“把你叫过来装哑啊，”江雪用没扭的那只脚踢了踢他的凳，“我教说的话呢？”

“李老师，对不起，刚才失礼了。”陈轩的声音很沉稳，“还有，恭喜你们。”

连在一边忙活的阿政都抬起来看着他，不晓得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还差不多，”江雪满意地，冲吧台那边喊，“老板，麻烦你快上茶行不？”

杯瓢碗盏的声音再起，小小茶间里的气氛却尴尬起来。

只听得椅在地上的声音，陈轩站起，“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晚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