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一次被敲响，江雪抬看见陈轩。

“江老师，我可以来吗？”陈轩很乖巧地询问。

江雪的心又隐隐地疼了起来，这近乎见外的礼貌是多么地熟悉。陈轩的安静如同他的冷漠，可当他声或者接近的时候，那寒冷反而更加沁人心脾。清瘦的、刻的廓，上周也就是看着他这样单薄地站在风里不动弹，走近前去才发现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就算没有彭然在那里闹心，自己也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陈轩的吧。

“快来，怎么了？”江雪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跟同学一起自由活动，毕竟太过凉薄的在这群好闹的孩们之间是不可能讨喜的。就连对自己，好像他也从来没有接近过。这次主动来办公室找她也是一次呢。

陈轩向前挪了几步，微微低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江雪，抿抿嘴，“老师，对不起。”

江雪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孩居然会说这个，她突然有一被动的——被自己动，因为自己能够终于让陈轩有所改变。这动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冲动，于是她忙回话，“别这样想，你没错什么。”

“不，如果不是我，班长就不会辞职了，您也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陈轩些许激动地把话说完，就直直地看着她，仿若不让他担下责任就不依的样。

江雪有些失然地笑起来，“别那样想，这的不是你的错。如果说一定要改正的话，老师希望你能和同学们多多沟通，好吗？许多问题是要大家一起才能够解决的。”说完，鼓励地看着他。

陈轩有抿了抿嘴，“老师，你准备让谁班长？”

江雪有些诧然他的问题，本来这是不方便提前告知单个学生的，但她心中确实已经有了答案，“黄飞，他一直清洁委员，事情也比较负责。”关键是他太老实了，大家都不好意思欺负他，江雪心里想。

“那您还需要选个新的清洁委员。”

江雪有些期许地看着他，中有些明了，有些鼓励。

陈轩缓缓对上她的双，轻轻地说，“我想试试。”

江雪在班上宣布了新的安排，学生们果然有些蒙。不等他们反抗，她便赶忙宣布放学。周五连住读的学生都回家，人人急着走，也就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了。结果等学生走光，江雪才发现，整间教室只剩下新晋清洁委员陈轩和自己，原本应该清洁的那组人都跑得没影了。

非暴力不合作，江雪心里想。无奈地笑笑，看着陈轩，有对不起他的觉，却又不知该怎么劝。

陈轩也笑起来，还是那样淡然，“没事的，老师，我自己来。”

“算了吧，一整间教室你自己不顾来的。我周一来了让他们补清洁。”

“不用了，”陈轩弯腰拾起扫帚，“我不急着回家。”

江雪一下不知该说什么，陈轩的爸爸一差就是十天半个月，这段日估计又走了。看着清瘦的人儿弯腰扫地，扫了一凌的教室，去到教室后门拿了一把扫帚，“我也没啥事，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