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遥望，咸城又到初夏，护城河波光粼粼，琼开，河尽的青瓦屋宅依旧，可惜无人居住，有时她真有冲动，想停下辇车，回屋宅内看一看，是否床榻上还铺着那条黑绸褥，是否地面一尘不染。

咸西城，一名倜傥青年见此阵势，问路人：“这是怎么回事，王里的人都要去哪？”路人告诉青年，“大秦太后薨，大王携文武大臣后去雍地奔丧。”

青年谢走开，矫健的迅速闪一条旧巷。

十七日傍晚，奔丧队伍到达雍地，浩浩的人陆续通过门，太后殓，黄金棺椁置于正大殿中央。

所有人走到大殿外，赵在走廊里声：“王长公扶苏殿凭吊！”

夷简蹲下，拍净扶苏上的尘土，待：“去不要害怕，她是扶苏的，史官大人怎么说你就怎么。”

扶苏神情凝重的，夷简牵他的手走大殿，到门，史官大人：“请王长公和夫人行跪礼。”葬祀中，没有赐封的后通称夫人。

扶苏和夷简跪拜，磕。

“请王长公和夫人上前觐见太后尊。”

夷简拉扶苏站起，抬，看见嬴政，他侧立在棺椁旁，冰灰长扫向夷简，两人再见，如此对视，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夷简心不能平静，他的脸颊下蓄满胡渣。

扶苏抬步走到棺椁前，仰望一父王，又低凝视太后赵姬，她的面孔扭曲，扶苏探手在她的脸上，想抚平她的额，嘴……然而除了发，她哪里都不能再动，抚不柔和，扶苏的泪在眶，手缩不回来，他同时继承了母亲的重情和父亲的沉定。

嬴政拉回扶苏的手，正：“人死前都要经历痛苦扭曲。”

《周》里有一个词叫笑九幽，如果心安，了无牵挂，那死而无憾，到了地下埋葬的九幽也会带着笑容，扶苏想反驳父亲，然而看到他枯憔的神，他开：“父王，凭吊的人很多，扶苏先代你陪太后。”说完，他径自跪在棺梓旁。

嬴政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一双长，像是从他上剥离，这一双共同遗传自她，躺在棺椁里的冰冷冷的女人，嬴政抬，视线蓦然转向夷简，：“跟我过来！”

……

暗杀借（3）

（二）

夷简跟他去内殿，外面后和大臣们的凭吊缓慢而隆重，扶苏作为长公陪伴守孝。

内殿里无外人，嬴政疲倦的在长椅上坐下，从袖里取一只狭长丝锦盒，递给夷简，夷简接过，“打开！”他说，夷简打开盒盖，绒布中间有一只如意形玉石印，“是太后印玺！”他微闭目，侧倚上长椅靠背。

夷简不明所以的看他。

“寡人不打算额外封赐你后位，”但是人有祸夕旦福，快的时候可能来不及安排很多人的命，“你拿着太后印玺，将来不会有人为难你。”

夷简合上锦盒盖：“如果哪一天你先离开了，就叫我一殉葬吧。”这也是大秦祖制，没有任何衔位的后一律陪同君王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