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筑剑舞（7）

夷简不答反问：“大她生了吧？孩叫什么名？”

厘是座小城，李牧大军攻取后并没有屠城，只在城门设置关卡，普通百姓和商贩允许通行，周围一些躲避战的燕民见安全，饿死在外不如尝试回家度日田，胆大的先回城归顺赵国，几天后厘城内逐渐人多，恢复往日喧闹，街上驻扎的由燕军改为赵军，疆土易主。

“瘦死的骆驼比大……王里的粮仓再充沛也经不起长期消耗，”离失所的游民日渐增多，“长此以往，燕国内外患并起，不是面临亡国就将改朝换代。”燕丹叹气。

“厘城，也要失陷了？”夷简问。

“人总会大，芥兰她……”

燕丹眯起，想笑，然而扯了扯嘴，却笑不声，想起在秦国隶村，她给他一包金，怅然所失，有时候真希望她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光荏苒，不随人。

侍卫惊讶，忙回营通报。

“我从来不知自己这么有用！”夷简自嘲。

到厘城几里外，骑兵隐没山林，燕丹带夷简去城门关卡，夷简问：“你打算什么？”

李牧扭，下的疤痕显得狰狞，长发束起，不似上一次垂落在肩的狂野，打量夷简，片刻，嘴角终于挤一丝和蔼，“真是你，怎么到北方来了？”他问。

夷简有些忐忑，还是十二岁那年见过，那时候看见他和大拥抱，她不禁心的厉害，侍卫领他们到帐营外，拦住燕丹，“你不能去。”

“李牧不是个徇私的人！”夷简耸肩，“你就是俘虏了我大，他恐怕也不会忘了将军职守。”

“呵呵……”燕丹笑起来，“也不指望你有多大作用。”

……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你不想死，我带你走，去赵国，没人知你是燕太。”人谁甘愿死。

夷简帐，宽敞的将营，地面铺着净竹席，一望见夫李牧，侧立在大沙盘旁，神……夷简低低唤了声“夫！”

孩，从他里说的“孩”让夷简一怔，“你这么打算，如果真能让燕赵两国暂时太平，那我甘愿被利用一次，谢你这段日的照顾，谢你送我回韩见到家人，也谢你带我来燕，”才得以留下这个孩，不用迫嫁人，人活着，也许就是这么为难，矛盾，叹世事难料，变化无常吧，“以后我们两清，再无恩欠，真正的互不相识。”

半晌，通报的侍卫回来，说：“你们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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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凝视远的崇山峻岭，说：“对我来说，什么都比不上燕国，放心，你不会有事，但是你，也许能换取燕赵的太平。”

北方民族擅驯养凶猛鸟兽，燕丹骑兵上空，一只态健硕的褐秃鹫始终亦趋盘旋，翱翔，哑的叫声吓退数里飞禽。

也好，总比跟着她漫无目地的好。

“芥兰她似乎更拿我当家人，她不可能跟你走，”燕丹打断她，“我会送她，封赏公主尊衔。”

七月中，燕丹携樊於期领一支锐骑兵从都城蓟发，夷简又换上燕丹的旧衣，快四个月的小腹平坦，除了一开始偶尔胃里难受，害怕特别的香味油腻味刺激，其余没有任何异常的觉，芥兰留在蕲，有式妋照料。

“夷简……”燕丹仔细看她，“你长大了！”

到赵军关卡，城门里外站满士卒，城楼的旗帜换成绿赵印，天气闷燥，城门一边宽阔护城河里有赵士卒游逗乐，睁睁看敌人肆意侵占自己的领土，燕丹的心像被人用刀割开，走城内，他指着夷简对守门侍卫说：“她是武安君夫人的妹妹郑夷简，要见武安君。”

……

“你肚里的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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