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燕国天贶节，一年四季中对老人，幼童，患者，妇，最难熬的是酷暑，六月，酷暑即将来临，因此这一天，燕人有祭习俗，保佑一夏平安，上午，燕丹席地坐在地上看书简，式妋拎了竹篮过来，说：“太殿下，今天该去易求平安。”

燕丹抬，看向式妋，恍然，“哦，今天初六了。”放下书简，站起，式妋下意识放下手里的竹篮，上前替他抚平衣襟，袖。

“式妋！”燕丹突然转到书柜旁，拿起香几上的一只帛盒，递到式妋面前，“这个是我母后生前常的玉镯，你拿着。”

式妋惊讶，忙摇。

“放在我这里，也只沾灰！”燕丹叹了气，“在秦，你伺候我多年，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今天还是秦里的人质。”燕丹激，是她冒死盗了人掌事牌令，他才得以妆扮女逃离。

“太殿下，式妋帮你是心甘情愿，不图回报！”

“呵……”燕丹轻笑，“也不能回报你什么，燕丹的命随时不保！”

芥兰在院里玩，院里有一块方池，池里满荷，翠绿宽大莲叶铺盖在面上，桀骜不逊的细长撑起朵朵粉红苞，有几朵完全绽放，里裹着珠，芥兰就趴在池边石上，手臂探里拨荷叶，夷简坐在走廊里看她。

式妋过来，：“你去换衣服，太殿下要带你们去。”

“去哪里？”

“易，去求平安，今天是天贶节。”式妋答。

……

易不远，是燕人的母亲河床，养育了燕国千年，夷简带芥兰上门外车时，燕丹早已经坐在车内，芥兰唤了声“哥哥”，他，心情不算糟，夷简说：“韩国其实也向河神祈求平安，每年四月清明过后。”

琴筑剑舞（4）

“你真信河神吗？”燕丹习惯勾起角。

“不是信，是敬，天地有灵，都在睁看着。”

“无所谓敬，你记住，平安，求不来，只能靠自己。”燕丹脸突然凝重，夷简盯着他，本想激他竟然带她和芥兰去祈求平安，以前在新郑，她们全家每年清明后都去，可是他这么讲，既然不敬，为什么还要去？

语不投机，夷简不再说话，车外嘈杂拥挤，蓟城的百姓都往易赶，就在一个多时辰后，车到达北易中岭时，边码人攒动，人群好似突然惊慌起来，纷纷提着供品向四逃窜。

燕丹步下车，随手拽住一青年，问：“什么事了？”

“杀人了，那边杀人了。”青年手指远河边。

密密麻麻的簇拥，混，燕丹向河边走去，方石码上，一个少年发狂般举刀，暴怒向边的中年壮汉撕砍，壮汉面惊骇，浑血，抱倒在码上，奄奄一息，沿着官通向码大石，一地的血痕，显然厮斗已经持续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