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中间的皱眉，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扶他回蕲年，与其说扶，不如说沉默的跟着他走，人纠结是因为想的太多，初，咸里很宁静，一座座石砌的灯蹲伏在长巷两侧，像卑躬的侍女，这样冷清的咸，如果待一世，太漫长，有许许多多黑暗的角落，与人隔绝。

到寝，尉缭突然迎上来，低声说：“王，离石地震，已经半个多月有余。”离石属秦国偏远西区，人稀少贫穷，消息较封锁。

“波及多广？”嬴政问。

“度大于百公里，死伤过千。”

“令钦天监立即去离石，抑防震后瘟疫，传韩非！”嬴政皱起眉。

韩非到时，已经夜丑时中，穿宽大秦服，嬴政正在翻阅疆土志，见他殿，：“不必行礼，坐。”韩非便坦然在他对面一米外坐。

嬴政直言问：“你对地震懂多少？”

韩非答：“关于地震，最早的记载是《竹书纪年》，距今一千多年的殷商帝乙三年，文公九年，襄公十六年，昭公十九年，哀公三年也都有记载，海三岁一周，波相搏，故地动，是自然现象。”

嬴政：“西周伯父认为伏不能，迫不能蒸，于是有地震。”

“可以这么认为，地面活动剧烈，相撞，迫于力，无法从地面输。”

“是否有办法预见？”

韩非摇：“地面博大，活动频繁，倒是有些预兆，地震前夕，地下泉翻，升温，变味，突升，突降，源泉枯竭或者涌，动惊慌不安，逃窜，不，蛇蚁蟾蜍，鱼跃面，久旱不雨或霪雨绵绵，黄雾四，日光晦暗，怪风狂起，六月冰雹。”

……

夷简坐在寝，间隔帷幔，她听见韩非的声音，谈论地震，她只听老人说过，地震预示天下或帝王祸福，是上天对人类的警告。

接近寅时，韩非方才离开，经过永巷圃长廊，竹地板下，昏沉沉的光线中，从韩非的袖，一只纤细的圆筒落圃丛中，那么的不经意，走在前面的阉人似听见轻微声响，扭，看一空旷幽远的长廊，韩非淡薄的依然沉着走路，阉人又回，继续前行。

待他们走远，待永巷长廊恢复一贯的寂静，一瘦的影快速走过，悄无声息的走下竹地板，循追药制的气味，在丛中捡起那只细圆筒……

生米熟饭（8）

（四）

又是一夜未眠！

夷简还坐在榻旁，胡想着心事，天微微亮，灯灭，有女掀开帷帐，嬴政来，看见她坐着，挑眉：“你可以先睡。”夷简突然想起他白天说过的话，从今，要顺从，下意识起，回了句，“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