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而韧，我便又往上一个罩。挣扎了半天，却不过是回到了原。所有的自我暗示和眠都在达到的沮丧里摧毁，无所遁形。

我靠着白的铝塑窗，十六层，有不胜寒的度。扶着窗框，哆嗦着站在了窄窄的窗台上。霾的天际只有薄薄的纱窗相隔，灰败凌的树影尽收底。这样的度，王明磊是怎么下去的呢？他不怕疼么？他以这样一决绝的方式自杀，可是有多么的想要离开？我闭上，想象着，只要一小步，所有的痛苦和纠结都会消失，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确实轻松啊。

“莫芹！”掺杂着惊惧的大喊。我回，长江正端了一个硕大的果盘从厨房走来，里面绿绿盛满了果，惊得一动不敢动。我笑了一声，对惊慌失措的长江说：“叫什么叫，不想死也被你吓得掉下去了。”

长江恍若不闻，他果然放低了声音：“莫芹，你先下来好不好？这样太危险了。下来吧，啊。”然后把果盘轻轻放下，又轻轻一一往前移动，好像我是一只午睡的猫，一声响都会惊得炸了。

我看着他压着的惶恐、蹑手蹑脚的傻样，笑了，灵光乍现，一把拉开了纱窗说：“你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下去了！”

长江果然被了一样，固定住了，哭丧着说：“莫芹，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我求求你，下来吧。”声音里真的带着哭腔。

我换了一下姿势，想抓得牢一些，长江忽然离弦的箭一样蹿了过来，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了我的。

我哭笑不得，被他抱得死死的，我还真怕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栽下去了，于是去扒拉长江的胳膊说：“你松开儿，我好下来。”

长江纹丝不动，闷闷地说：“我不松开，我绝不会让你这傻事。不然你鬼后悔了天天来找我，我可受不了。”

心中瞬间穿过，我也放低了声音说：“喂，我没想死，逗你玩儿呢。你松开让我下来，回真掉下去就惨了。”

上一松，长江恨恨地转过去端果盘，我下窗台，问他：“哎，怎么啦？真生气了？”长江不理我，低摆果。

鼻涕的声音，我凑过去看他的脸，赫然一条泪痕直挂到下上。我嗤地一笑：“你当真啦？哭了？”

别扭地别过脸去，还很娘地甩了下肩膀，长江依然背对我。桌上放着大的玻璃果盘，苹果、梨都去了，削成小方块，整整齐齐地码好，旁边是紫红的李，和一小堆鲜的樱桃。我心里忽然愧疚了，于是了块苹果谄媚地放到长江嘴边，说：“没想到你胆那么小啊，还给吓哭了。我赔罪，来，我喂你吃。”

长江只是用手接过了苹果，说：“你觉得你刚才的样，像是开玩笑么？”

我愣了一愣，说：“我就是想吓吓你，谁想到你那么不禁吓。我可不想死，都还没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