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几颗樱桃觉得真是讽刺，脑里居然还回起两句诗：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我了门铃，门上就开了，阿姨拉住我的手说：“小芹，你可来了。”她的睛得厉害，灰蒙蒙的眸里写满了破碎和绝望。我简略介绍了长江，他自觉主动地选择在院里坐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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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无数次奔走在这条路上，可这是第一次打车来，从前都是坐九字的公车，颠簸而喧闹，我俩一开始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又都是以我靠在他肩上睡着收尾。这一次，路还是那条路，可是从租车的窗看去，所有的景都大了许多，陌生而又敬畏，路旁笔直的杨树林散发肃杀的血腥气味。我脑里想了很多我们过去的事，只言片语甚至是他的一句话、一个神，跃着，断断续续连不成句。我满脑悲伤，茫然地看着一棵又一棵的杨树掠过，可是摸摸脸，还是的，没有一丝痕，我难过得不够么？

我说：“阿姨，您别再难过了，王明磊他一定是觉得不快乐，他要是觉得到了那边能解脱，我们就放了他吧。”

阿姨了颗樱桃在手里，说：“我知，这个孩，他一直不快活。我自己的孩我最清楚。自从我跟他爸离婚，他就变了，总是不和我说心里话。”

一路无话。长江默默跟着我走到王明磊在京郊的家，面前熟悉的红漆铁院门，青砖院墙上争先恐后冒几枝绿的树枝，还挂了颗颗樱桃，艳红的要滴来。我有个最大的好，那就是吃，在分门别类的吃里，我又最樱桃，然而樱桃好吃树难栽，市面上的樱桃都贵的要死，本满足不了我的望。王明磊就总是拿家里的樱桃树诱惑我，他第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是个秋天，我张得，死活不上车，他说到了他家能上树随便摘樱桃，想吃多少有多少，我才勉勉跟着去了，后来我发现被骗了，樱桃原来不是在秋天熟的！

我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阿姨说：“小芹啊，谢谢你今天能过来。你们分开以后，阿姨一直很想你，就是喜看你吃樱桃时候的样。”她顿了顿，神掠过我，茫然地飘向远方，“小磊他，是楼自杀的。前天走的，这两天事太多，今天才告诉你。他遗书上说就不要通知大家了，他想一个人静静地走。”

我脸实在吓人，终于是没敢声。我茫然看着窗外的景飞速掠过，一路沿着京密渠向西。

到里屋，桌上摆了一大盆樱桃，红得惊心动魄，张牙舞爪，仿佛要溢来，我看阿姨，她了几颗放到我手里说：“吃吧吃吧，阿姨知你喜吃，特地摘的。”我忙不迭放嘴里，糊说：“真甜。”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班里名的开心果。说、玩，特别幽默，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小太，力充沛光芒四。后来我才发现，心底越是有事的人，他们越会在表面上装得快乐，他们急于用光亮照亮世界，可是怎么也照不心底那片黑暗。我常常不懂他，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在大家都特别快乐的时候突然就难过了，我常常被他的消失搞得抓狂，然后他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来，给我说笑话。我知他消失的时候是去了哪里，他可能只是在宿舍睡了个长觉，也可能是在湖边坐了一下午，想想自己难过的事。我是个直接又糙的家伙，家圆满得像中秋的月亮，他那极致的快乐和悲伤都离我很远。

我急切问：“他为什么要自杀？我们在成都还见过一面，他还好好的呀！”

阿姨突然看着我的睛，她说：“小芹，他应该也告诉你了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吧？他说他对不起我，也改变不了自己，所以选择离开。我不懂他们这些孩是怎么想的，你这么个好姑娘，他怎么就不喜呢！我骂过他，现在我太后悔了……我是他妈妈啊，连我都不理解他了，让他还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