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也自省过，除了客观原因，也有他自方面犯的错误，取了教训，以后再不犯这样的错，不想再为这事计较，但是陈家毁了他家事业又企图欺负他的事还是要算一算的。

霜又问：“陈家可有钱庄？”

冯老爷说：“宋街东永盛钱庄就是他家开的，陈安泰搞垮罗知府后没两年自己活动了个知府当上，为怕人家说他与民争利，这个钱庄表面上是用他表弟的名字，其实是他的本钱。”

冯老爷又说了好些陈家的八卦，最重要的是，陈家贪重利，放了几笔账去收不回来，所以周转不灵，于是就开了许多空票，如果碰上客挤兑，就立能要它好看。

霜听了没说什么，告辞离去。备下礼先拜会了巡抚张斌。经过上回查抄家产的事，张斌也知误会了他，又加上当朝大员阮英和沈在思的支持，尤其是皇帝的支持，也不敢再为难，表示粮饷的事一定尽力支持，不负皇帝重托云云。

霜听了微微一笑，开封陷落，一众官员成了叛军俘虏，还是宝琪趁着全歼成军的气势，一鼓作气收复全境，军权在手，巡抚敢不尽力吗？霜不破，只要求巡抚不误征粮。

接下来是拜会开封知府，陈安泰万没料到他会以这方式又回来了，心里十分忐忑。待大开中门接府衙，叙过礼过座，霜却不开，只是轻撇茶碗里的沫，很专注的样。

陈安泰万分不，知府是五品官，霜也是五品，但是他是皇帝特旨赐封的五品，而且现在领的是粮台督办的差事，这个位却是四品，这样算下来，自个儿还比他低了一级，真是不之极。

陈安泰只得先开：“大人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霜很和蔼地微笑：“我在想全省各地解来的银钱最好能托一个可靠的钱庄代理比较好，陈兄认为哪个钱庄好呢？”

钱庄代理公库有个好就是用公家的钱生意投资无须付利息，等于白用公家的钱，缺是公款只能短期调动，如果不能好好利用，就是白给公家活。有投资门路的钱庄，代理公库是个好路，就算白当差，能够代理公库，在客心里的信用等级也能暴涨。总之，好是大大的。

陈安泰见他问起，便把开封府数得着的钱庄数了一遍，他记忆力惊人，八家大钱庄，十几家小钱铺，开在哪里，资本多少都记得不差。霜也不得不佩服。在他认识的人里，也只有琴书能跟他相比。

“陈兄好记，不愧是家里开过钱庄的，真是厉害。不知陈兄觉得哪家钱庄更可靠些？”霜又摆一副求教的样。

陈安泰犹豫了一下，利益当前，他还是忍耐不住诱惑，说：“永盛不错，资本大，信誉也好，还有义源也不错，是好几十年的老店了。”

“就依陈兄说的，由永盛代理平南军粮台的公库，一应公款往来都由其办理如何？”霜很纯良地望着他，征求意见。

陈安泰心里怦怦，这样一张大馅饼就放在了面前，不由得人不动心，霜见他犹疑，又说：“本官打算先在开封府设卡厘，还请陈大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