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戏园火场上，可是你维持了局面，让观众有序逃生？”

“可曾过学？”

象霜这样的白丁自然不能从二堂屏门的，只能从两侧走廊往里。再往里就是天井院，院中一株古老的丹桂树，正北是三堂，立着四黑漆大，非常大，堂前悬着一副对联，上书：“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想想。

霜心里忐忑，看到这座中国官衙的代表建筑还是抓住机会观赏一番。

“你也认得字吗？”一个声音传来。霜赶转过一看，那人年纪三旬上下，相貌端正，气度宏雅，一双睛明亮有神，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象个儒生，却有一雍容沉稳的气质。

霜想起前世在新闻中看到的，某省一小学发生踩蹋，死了八个，阿克苏发生踩蹋，伤了上百人，重伤几人。金边踩蹋事故死了三百多，某电影院起火，观众拥挤跑不去，一死就是上百人。火灾本倒是死不了这么多，看见起火，赶往外跑，跑到安全地也就没事了，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人们跟没苍蝇一样都急着往外跑挤成一堆，就会耽搁宝贵的逃生时间，后果就不堪设想。

“你读过书？”齐重煜问。

霜看着这副楹联，反复琢磨几遍，忍不住念声来。

霜脑门冒汗：“没。”

大门两边是“八”字墙，石狮屹立两侧，东侧是堂鼓，是告状人击鼓鸣冤的地方。月台下是公生明牌坊，两侧是三班六房左文右武排列。转过屏门就是二堂，上方悬一匾额：“天理，国法，人情”六个凝重的大字，是这个时代国家基层公务员施政办事的纲领。

“既然没坏事，你罗嗦啥，县太爷又不是欺负良善的坏官。”差役白了他一。

霜还是心里打鼓，你家县太爷虽然不欺负良民，可是保不定他兴致起来，把我当违法分欺负欺负。

霜记着看过的古典小说里的回答方法，答：“些许认得几个字。”

霜见他没有问放枪的事，略放了心，答：“正是，当时场面实在太混了，如果大家都这样在门挤成一团，到时候谁也逃不去，活活烧死在里了。所以我只好震住他们，让他们不要拥挤。”

县令齐重煜是两榜士，学问自然是好的，举止端重有礼，让霜去坐了，命跟班奉茶。寒喧几句，问他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长平县的县衙是一组规模颇大的建筑，中轴线上有大门、大堂、二堂、公署、三堂及三班六房夫院，还有东西厅账房等，建筑低错落，主次分明，规整有序，典型的封建时代的政府门办公地。

“不知县老爷找我什么？我是老实农夫，没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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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知这就是本县最县领导大号为齐重煜的县老爷了，赶上前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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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咱县里鼓励庄稼人开荒吧？”

“那是当然。”

“小哥真是好样的，能临危不，化险为夷。”齐重煜慨，“其实火灾不比地震，等火烧起来，再烧着房大梁，再到房塌下来，得待一会，这个时候，如果人们不惊慌，赶逃生，就算房救不下来，人还能保住命，怕就怕过度惊慌失措，导致拥挤踩蹋。人多的地方，如果发生踩蹋，比火灾更可怕。前几年这里端午节赛龙舟就发生过踩蹋事件，死伤几百人，大过节的这么多人伤亡真是晦气，从那以后县里就没有再办龙舟赛了。”

“大人说的对。”霜有同，说了几样建议，“因为害怕危险就禁止百姓娱乐属因噎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