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柯、宝琪的书法搁现代也是能参赛获奖的，于是也上阵提笔写联，霜的书法跟平安一个档次，怕丑馅，钻厨房里帮李嫂忙活。

芝写了几天联，写了不知多少个，居然每幅对内容都不带重复，村里人都夸他才思捷将来肯定当状元。

他们给村里人写了无数联，只有自家没有，因为今年家丧了长辈，所以联用白纸，只写了一副：“伤心怕读陈情表，泪难观蓼我诗。”

年三十终于在人们的期盼中到来，整个散村除了几家特别穷的，家家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了联。各式鞭炮齐上阵，闹的除夕正式开幕，孟家最闹，小熊小鹿被鞭炮声吓得跑，西西城城也缩在炕边不敢抬，小猴空空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又又叫很兴奋。只有两只小白兔得到缩在小女主人怀里的待遇。

一家人一齐包饺，其乐。

李嫂准备好了祭祀用品，家里唯一的八仙桌重新用红漆漆了，供品一一摆开，最中间是一只猪，要大公，鱼要鲤鱼，必须是整只的，上面贴着梅红剪纸，还有一盘象征山珍的金针木耳，两盘宝塔似的年糕各摆一边象征年年登，最重要是叠得的枣山馍，一边各摆一叠，还有一盘盘炸供，红的在东，白的在西。

霜把装着的朱漆木盘往桌上摆，顺手拈一块炸糕扔嘴里，李嫂睁大睛瞧他。他才意识到今天不比平常，不可以随便吃。

悬了影，霜带领全家祭过祖，一家人开始吃年夜饭，这是一年中最丰盛的饭，炕上并了两张桌，摆了八个盘，意喻八方财。除了烧、烤鸭，煮全鱼，还有爆猪肚，红烧，锅塌豆腐，素菜是扒白菜，拌金针木耳，摆得满满当当。

吃完饭霜给了压岁钱，不是新炉的铜钱，而是金灿灿的金币，小兰小秋芝几个未满十八岁的一人一个，柯过了年就到十八了，也给他一个。几个得到金币的人乐得合不上嘴。

然后大家围坐炕上守岁，桌上还摆着瓜生梨脯，一家人团团围坐非常闹一边磕瓜一边天南地北的拉呱，听耍猴人讲他走江湖卖艺遇到的事情，听得迷。

宝琪没有说话，只在一边听着，一会儿注意到霜去后没有再回来，悄悄去寻找，发现他独自一人坐在屋上。他家院落地势在村里最，坐在屋上可以看到全村，只见数不清的红灯笼缀夜空，耳边听得鞭炮声此起彼接，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鞭炮和的香味。孟家正在孝期，所以没有燃红灯笼，也没有放鞭炮，有些冷清。

“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宝琪在他边坐下来。

“想些事情。”霜遥望夜空长吁一气。

辉也发现霜不在，想去找他，被晨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