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就挣十来两银，还能看景，就当散心了。”霜还是态度决。

“现成的好法就怎么看不见。”周婶给他指，“你看小兰的模样，长大肯定是个人胚，现在给她缠双好脚，将来肯定能嫁个当大官的富人，女孩嫁的好不好都在脚上。”

“官宦富贵人家怎么可能娶农女儿？”霜觉得梦还是少些好。

“这天气散什么心？”周婶又气又急，“你怎么不听大人的话呢，我知你家遇上了困难，你急着挣钱，可是要振兴家业，也不用这么辛苦，赶脚有风险的。”

“要振兴家业，怎么能不辛苦呢？”霜不以为然，“什么都要冒风险的，包括地，说不定一场蝗虫冰雹白辛苦一年。”

霜骑着家里的驴去城里送完货到大丰粮行问活计，找着上回帮他买稻的张五哥。

李东升接了：“我托人给你问了一下，大丰粮行最近有批货要运到信，正在招赶脚的，一趟给十两银，如果用自己的牲，工钱会更，你要是想去我跟人家回话。”

给饭馆帮工，一边学着一边攒本钱，开饭馆来钱快，而且不压本钱。今年趁冬闲去打个零工。”

“怎么？你想当赶脚的？”张五哥叼着烟锅问他。

霜毫无商量余地的说：“靠小兰去结富贵人家，这事连想都甭想。”

周婶见他决，也没有再说。宝琪竖拇指：“好样的，拿妹的为自己谋路，不要脸的，我支持你。”

“家里人不愿意，只是趁冬天农闲临时一回，”

“小总没问题嘛，给哪个大官家或是哪个王爷偏房，随便拉你们一把，你家不就又起来了。以后你家芝芝当官也有个帮衬。”

霜有温的家，所以对这自由生活并不羡慕，只愿意在冬闲时临时当回赶脚的。

“我只有这个驴可用。”霜指指带来的驴。

正在西屋吃饭的周婶听到也掀帘来：“就是，以前老三去找活，我就说过，赶脚的不能，更别说这天儿越来越冷，到这时光，外面扛活的都是往家赶，你倒往外跑。到腊月赶不回来咋办？”

（bsp;辉也说：“去信一趟一来一回的，到腊八肯定赶不回来。别去。”

霜刚要答应，李昌富先接了话：“这怎么成？都啥时光了还往外跑，你想零工就在县城里活儿，别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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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得多少钱？”

张五哥说：“驴不中。拉那么重的东西走长途，得使骡。”

再说，他再怎么无能，就算有一天被得无路可走上山当劫匪，也绝不会卖妹妹给自己换好日，不是瞧不起女人，要他把振兴家业的担放到女人的裙脚上，这事他连想都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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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牲吗？”

等客人散去，周婶留下来，对霜说：“你刚才跟李家大小儿使，还是想去是吧？”

霜笑笑没吭气，只对李东升挑挑眉，李东升会意，也没吭声，继续抡筷大吃。

“这就是您指的好路？”霜又好气又好笑，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兜到给富人家妾的路上去，那还何苦想尽法积赞力量把小兰从陈家接来。好歹姓陈的混年轻漂亮有功名，比那七老八十的大官王爷还些。

“当赶脚的也不错，自由自在，如果有家小的可能不大舒坦，老婆不兴睡空炕。”张五哥是个老长工，庄稼活也通，以前有老婆，因为养不活她，所以跟别人跑了，他索当了赶脚的，这些年一直给大丰赶脚，有俩钱就喝掉了，他对女人很有成见，也不讨老婆，只跟伙伴说：“死了就地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