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呀？”李昌富听不去，继续数落，“老话说的好：无债一轻，你懂不懂？把挣来的钱先取一分存起来，剩下的打细算的过活，到年底能有得剩，这才是会过日。哪象你，一下借这么多债，万一有个岔，你家的地都保不住，没了地连翻的机会都木了，看你怎么办？……”

村里其它大叔大婶知后，也跟着数落霜不会过日，这样是败家。手里有多少钱，就办多少钱的事，这才是脚踏实地的正路。

史杰当即带他到经常来往的裕通钱庄办理借款。钱庄方面见是老客介绍来的，又亲自保，自然是一切好说。期限一年，利息一分算，照例先扣一笔利息，开了借款五十两的借据，实付四十五两。霜肚里咒骂剥削阶级一番，也只得认了对方预扣利息的作法，画了押。史杰也签了保书，也就是如果借款人到期无法还账的话，钱庄有权向保人追讨欠款。

观念一变，上就不一样，就连被恨得咬牙切齿的小日本的贷款也照用不误，其他国家的自不用说。对国内多期国债不停的发行周转

霜也知他是看在亡父面上才教训自己，正是替他担心的意思，连忙解释说：“李叔别生气，听我说。这个借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可以用别人的资金铺自己的摊，尽快把事业起来……”

史杰又说：“你兄弟几个在那窘境，对着这么一大笔钱毫不动心归原主，可见是心术很正的人，不会象有的人那样欠债跑掉，把烂摊留给保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看你们哥儿几个很一心，也很懂事，肯又读过书，就算以后不能大富贵，日准定会越过越好。

霜激万分，没想到当初一念之间，没有昧下属于别人的钱，现在居然获得如此丰富的人力资源。

“大公既然认准了路，就放手去吧。年轻人不怕失败，也不怕犯错误，怕的是什么也不敢。”

霜赶跟他说了借款买稻农的事。

记得前世曾看经济评论，七十年代时国家政府曾自豪地声称没有内债也没有外债，达到了收支平衡。改革开放后，转变了旧有观念，才意识到没有内外债说明不会利用别人的资金搞活本国的经济，没啥可自豪的。

李昌富气得着拐骂他：“不懂事的败家，好好的地就是了，祖上传下来的法不会错的，你小居然去借债，万一还不上了怎么办？就得卖房卖地，地可是命，你个孙这么不听话……”

是因为小柯的关系。不以后他俩的事成不成，我都愿意帮你们。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放心你，我说，当然放心，放一百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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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走正路，虽败不倒。霜把他这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

霜无语苦笑，知这观念很难转变过来，也不再解释什么。

李东升回到城里的家中收拾东西，和霜在城外会合，得知他办妥一切，也替他兴，先到大丰粮行找张五哥，付了二十五两粮钱，再买了一张犁扛回家。

一切办妥，史杰又说店里有个伙计以前过稻，到时候要他过去帮助指导。再帮着问问有没有可以买一。

只要走正路，就算一时没经验或是运气不好失败了，也不会倒。很快就会爬起来，我对你们有信心。”

霜又动又振奋说不话来，昨日被李昌富泼了一盆冷，今日在史老丈这里又获得了信心，还有什么好说，只能一揖表示谢，心里暗自发誓，这次一定要成功，绝不辜负他的信任。

霜动得说不话来。

一回家先被李昌富劈盖脸骂了一通：“今天收麦了，你们两臭小到哪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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