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包盐。”

“说语录啊。”

妞看着店员，啥是语录。店员也看着她，“象刚才那人说的，说呀，一句也不会？”上次桂领她来时，店员见过她。

妞摇摇。

“唉，教你一句，坐地日行八万里。”也真是，要傻媳妇来买啥东西，竟捣。

“坐地，坐地，日。”妞记着，门外来三三两两的人。

“坐地日行八万里。”店员不耐地重复了一句，去应付别的人。

“坐地日，王八。”妞结地说。

店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店员也愣愣地瞧着她，一个邪叨着烟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哇哇大叫起来，“说啥呢你，啊，这不是对伟大领袖主席的污蔑吗？这还了得，你们说，啊，不行，我得报告石主任去。”说着烟一样跑走了。

店里人三言五语的说了啥话，妞不知，妞不知为啥突然就来了几个人推推搡搡要把她带走，她不走，她得买盐回家，说买不回去，就不让她回家了，可是她没那帮男人力气大，妞拼命挣扎，说不许男人碰她的，她四躲，谁扯她，她说伸手抓谁。几个男人更叫，“她要造反，敢违抗革委会的命令，打革委会。”

到店里，妞已被带走了，店员叙述着，没时间听，他跑回家里把刚宰完鱼的刀别在腰里。

到村革委会时，里面已经叽叽喳喳有几十号人，看到猛虎下山一样来了，给他让开一条路。

没屋就听到石主任独特的公鸭嗓在喝斥着，“想翻天？还打人？你哪只手了？啊？敢打革委会的？”

一步跨了门。

妞被三四个男人倒在桌边，脸贴着桌面，发盖住了半张脸，衣服肩膀来棉，整个不断地抖着。

石主任正贴着妞的，喝一句，在她上揪一把，妞的就一颤。石主任抬见来了，向后退了一步，“你来了正好，一块儿留下，麻，通知革命群众，晚上开批斗会。”

从腰里菜刀，“你们放开她。”

石主任一惊，随即把公鸭嗓放开了叫，“好啊，真翻天了，你要行凶，快来人啊，把抓起来。”

几步过来揪起石主任的衣领，“让她回家，要不就是你死我活。”

石主任看看里的刀，“你放开我，你敢杀人。”

瞪圆了珠，从咬牙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早想宰你了，就跟宰个狗是的，你信不信。”

石主任上下看，的脚上还穿着白布裹着的鞋，那是给的孝。

石主任矮了下来，“放开她，她污蔑主席，打革委会，你说咋办？”

说，“她回家，我留下。”

松了石主任，看妞被放开站好，呆呆望着，左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手上几伤，有两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