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没有看她，只是笑，继续忙于手里的工作，“顾先生早上还有东大会，实在分/乏术不能亲自送你，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

“那你在想什么？”程慕将合同的最后一个字敲完，保存后合上电脑，转看向一脸郁闷的简单，“从望海台上下来后你闷闷不乐，既然不是因为顾先生，难不成在海市蜃楼里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看到……”简单的一哽，忽然说不话来，她咳了咳，张嘴还是发不一丝声音。她不解地着自己咙，“奇怪……怎么说不话……”

难在望海台中的所见所闻，都是不能对第三人提及的？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没有关于海市蜃楼现象的报导。那么……顾怀之对她说的在望海台看的故事，岂不是骗她的？他何必大费周章地编这么一个故事来骗她呢？难他就想知她对这个胡诌的故事有什么看法么？

程慕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你。”语毕车便停在了路边，她望了望外熟悉的风景，打开车门，“到风盛了。”

简单跟着下了车，“谢谢你送我来。”

“你陪了顾先生一个晚上，送你回来是应该的，你也累了吧？如果碍于实习职员的份不好请假我可以帮你上去说一声。”

“没事，我神很好，谢谢。”

程慕刚转想上车，便被简单急急喊住，她抬，“还有事？”

简单将上的鸭帽取下来，小跑上前递过去，“这个……能帮我还给顾先生吗？”

程慕看了帽，再看了简单，笑着摇了摇。“这帽是有来历的，顾先生平时轻易不拿来，你知么？”看简单一脸懵懂，她继续说：“有一次顾先生去爬富士山，在山脚下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个老，那老坐在不远的角落一直盯着顾先生看，顾先生看她坐了半天不吃不喝，就买了盒饭送过去。她神志不清衣着褴褛，接过盒饭后就开始哭，捧着顾先生的手嘴里说着稀奇古怪的胡话，后来我们才知这老把顾先生错认为了自己的儿，这老也可怜，她的儿外捕鱼，早在几年前就因为渔船发生意外丧生了，接到消息后她神大受刺激，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临走时她送了顾先生两帽，她说儿喜球，她用拾荒攒的钱买了两球帽，打算等儿回来时送给他和他的女朋友，她还说这帽沾了古屋神祠的香灰和神，可以保佑两人意永存长长久久。顾先生收了帽心里过意不去，便安排了人照顾那老的起居，时不时会派我邮寄些东西过去。怎么样？很善良的好男人吧？”看在她帮他说了那么多好话的份上，顾怀之有良心就该帮她加薪150％。

“富者当富于心，善于行，你跟了个好老板，有吃。”简单顿悟：“那这帽那么重要的话，我更收不了了！”

程慕刷了重彩的睫微微一颤，大翻白，“敢情我铺垫了那么多你都没抓住我的重……这帽相当于定情，他既然给了你，你就应该知他的心意。”

简单的神经中枢短路几秒，她甚至能听见脑里的线路打结断电时发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她笑了半晌，才总结：“你是说……他想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