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心陪着坐了会，来上厕所，这小馆地偏，厕所还是个共用的，在馆外，无心披着件陈旧的军大衣袍，这也不知是许大有哪给顺来的，别看旧，倒也保，只不过裹在无心上把个瘦弱的个包裹得几乎瞧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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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只是没人收拾，这人也就歪瓜裂枣的，不怎么有形象，这城市里像他们这样活在最底层的，兜里揣不住倆钢镚，吃饱都成问题，拾掇自个，那也就是充其量奢侈的事。

大冬天的，火锅那是最实在的东西，许无心这钱都还没捂，就在离他们几个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小馆，了一个鸳鸯火锅底料，扑簌簌的那汤底也不知放了啥，油的看着，鲜香一盘狗，叫了几瓶二锅，围着炉就喝上了。

看她没说话，也没在意，又大声说：“今儿个手气顺，哥赢了不老少钱，昨个儿还领了份短工钱，兜里鼓了，回把欠你的还你，走，哥刚在火锅店定了位置，咱去好好搓一顿。”

许无心弯弯嘴角，并不搭话，平日她能不说话是不常说话的，今天被许大有拉来，以她这会嗓的情况，这火的玩意也是没法下肚的，她也就来个陪衬。

难得今天手宽裕，许大有是兜不住钱的，就招呼几个同乡一块同许无心一起下馆来了。

有时候跑书店蹲着，这个更免费。今儿个原本还想再去蹲的，不过了天堂雅阁就遇上了许大有，大老远就同她招呼：“嗨，妹，怎么样？辞了？”

只是搓了搓手，看到自己手心两个大萝卜，顿了下，又往大衣兜里揣好。

说起许无心好，这四五个大汉都是赞同的，许大有听人夸许无心也兴，拿过来二锅瓶和李方一碰：“那是，不看是谁家的妹，可是文化人呐，我说哥几个啊，回我要是顾不着，你几个可都得给我罩着些我妹啊。”

李方呵呵一笑：“我这不是瞅着妹细溜麻杆的，咱大老爷们光顾着吃也不是个事，无心妹可是个好人，懂得又多，上回亏了她给我家娘老看那老房拆迁的文件呢，要不咱可被那帮坑死了。”

大有这个人混不吝，就是有个好，赌，金额不，但是手，许无心多余的钱常会借给许大有，让他过过瘾，然后许大有就会用更勤快的挣钱回来还上。

许无心在那混杂了不知什么各怪味的厕所里方便了来，站在数九寒天般的大冬天里了气，脸上的表情就像这的天空，灰蒙蒙呆滞而寡淡，一如既往般的没什么生趣。

许无心平日也多是闷葫芦，几个大汉习惯了，那许大有一吞了一大块狗：“我说方块，你甭咱妹，今儿个你放开肚吃哈，咱发达了，难得请一回，你就甭矫情呢。”

“那是那是，用说么。”大家伙回应的快，这一通吃吃得满嘴冒油的很是畅快，对于他们这样过一日算一日的，有一顿好吃的，就是最大的满足。

“来来来，妹，别老顾着涮，你也吃啊。”那一个叫李方的看许无心从招呼他们上锅就忙着涮羊，也不怎么自个吃，闷酒：“妹这羊我瞅着还新鲜的，你也尝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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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以类聚，这里谁也没比谁净，虽然说许无心在，几个大老爷们好歹没把臭脚丫翘上来，不过这些人跟着许大有和许无心混的熟，许无心从来也不会嫌弃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

总共也就几百，不见多也不见少。

满座的人围着也就只有许无心一个女孩，其他几个都和许大有差不多，三四十的大个，有家没家的，都是差不多光杆司令，像他们这样漂泊没有定数的人，也没什么人愿意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