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夤夜海中的王者在他的领域优雅而残忍的逡巡游弋。

透过玄窗可以看得到一明一灭的一簇暗红。

森冷冷的带着泯灭的意境。

烟过尽消弭，弹落的，是灰烬，燃烧的，是生命。

偶尔急速开过的车昝亮的夜灯扫过，驾驶座上那个笔坐着的人，同样也掠过雕像一般苍白魅的脸上一双透着幽蓝的。

那是梁瀚冬。

许无心两个人走的是左行的，为了能够贴近他们，梁瀚冬开着的车也脆靠着左方行驶，这样逆向行驶不知多少次与对面而来的车辆肩而过，引得对方喇叭鸣，甚至摇开车窗扯嗓吼：“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梁瀚冬恍若未闻，几乎用他所有的注意力盯着前面那两个摇摇晃晃的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青，在幽静的车厢里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司机骂了一通后瞥了车牌，大多数识时务把后的话吞了肚，这牌，太，惹不起！

许无心自然是不知的，她此刻被上了的酒劲消磨去所有的意志和伪装，搁着许大有厚实的背脊觉得很舒服，不由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声：“冬，困了，咱睡吧！”

许大有一心走路，倒也没听明白她说啥，只囫囵听着后一句，胡应了：“快到了，困了就趴着哥背上睡！”

许无心早已经酣然梦。

沉默，伴随着一路偶尔过的汽车声在宽阔的街边，不近不远的地方有隐约闪过的霓虹灯像一个个跃动的灵，黑夜的京城是安逸的，也是躁动的，皆因为每一个人不同的心境。

许许多多的地方正沉酣于一日辛苦的休憩，也有很多的地方却是耳酣纸醉金迷的正嗨！

终于到了他们要乘坐的夜班公，还有最后一班车没来，停车站牌前没有别的人在等车，许大有怕吵着无心，脆背着她站在车牌前。

车牌led广告灯打得醒目，有一缕雪白的光线照在前面的两个人上，变得有些柔和，淡淡的一抹光拢着，把趴在肩的许无心那张消瘦的脸映照得一览无余。

纤细得近乎柔弱的五官，再没有当初那圆的，饱满的，充满了生活张力的鲜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漠的茫然。

只要想起那双看着自己的里，黑沉黑沉的就像是两个小小的黑，所有的光亮都透不来，所有的活力都被吞噬的净净，梁瀚冬就会觉得有一把钝刀，在磨着他的五脏六腑。

生拉得疼痛，却生生吐不来一个疼字。

然而此刻，那么乖顺的，柔弱的，乖巧的伏在别人的肩，那么一路听着前的声笑语，却原来，他的那个甜甜不是不会再笑了，只是不会再对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