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小月不是自己，是妈妈的小名。

唐海的目光异常的温柔，唐翩翩的睛亮亮的，像极了她的睛，她的笑容像一把刀直刺唐海的心里，里面早已伤痕累累，他只能笑，一直笑，无论怎么样，他也要女儿永远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

“好啊，可是我还是想妈妈。”

“哇，妈妈像电视里的女英雄一样执行任务对不对？”

“你要是离开了，这么多人该伤心了，妈妈在国，等你长大了，妈妈就回来了，好不好？”

他从小挨打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因为哭喊是没用的，爸爸只会更加生气的骂人，他多么希望妈妈会拉着爸爸，他不是怕挨打，他是想有个家。

警卫员带着唐翩翩去登记，唐宗越就先去教室了。只是让唐翩翩失望的是，她一直没有看见余杭。也不知昨天他回家之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得很严重。

“爷爷爸爸哥哥对你好不好？”

“那你过几天和哥哥一起去上小学好不好啊？”

可

“不去国啊，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有爷爷爸爸哥哥，你以后都不去国好不好？”

年少不识愁滋味2

唐翩翩呆在教室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掏课本把用彩笔把上面画的七八糟，她在国幼儿园的时候就是这样。可是老师却总是一遍一遍的说：“全坐好，把手背到后面去，不许讲话。”

“我为什么在这里上小学啊？不去国找妈妈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泪，他从来没想过大如山的父亲也会哭，他了一又一的烟，嘴里喃喃地叫着一个名字：“小月。”

平时唐宗越都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学校离住的队大院并不是很远，走路大约十几分钟就可以到了，父亲从来不惯着他，家里也不搞特殊待遇，自己也就和余杭几个男孩一起上学。也许是第一天开学的原因，唐翩翩显得格外兴奋，她也不再像家里和余杭冲锋陷阵一样像个假小，让阿姨规规矩矩扎起辫，穿上裙，除了肤晒得黑之外，倒还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对。”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蜷缩在被里，他知，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家永远都失去了。

“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妈妈在执行任务，等任务结束了妈妈就回来了。”

“妈妈为什么要等我长大了才回来，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喜。”

唐宗越站在门外，听着爸爸和妹妹的对话，他忽然之间想泪，妈妈之前是驻记者，翩翩小时候不好，就和妈妈一起在国。

其实妈妈回来的次数很少，连印象都是模糊的，最后一次是在殡仪馆，他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妈妈的面容，那样恬静的面容，想要直接刻心里。

唐翩翩本不听，她个小，坐在第一排，而且看见老师板着脸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依旧用彩笔往书上画着什么。她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看见她画画，总是笑着问她：“画的是什么？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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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的心忽然一痛，像是一伤疤，唐翩翩汪汪的大睛异常清澈的看着她，唐海不忍，终究还是不忍告诉她真相。

唐翩翩上学的第一天就是唐宗越带着她的学校大门，唐海忙的没有时间，实在不空闲来，叫着一个警卫员，开了汽车送了唐宗越和唐翩翩一起去学校。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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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明白，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想哭，可是看着周围穿黑衣的人一遍一遍的鞠躬，他的脸只有茫然，十岁的孩还不是特别能理解生离死别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天晚上，他躺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到爸爸的卧室外，门半掩着，只开了台灯，唐海着烟，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开始呜咽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