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先生，他们没有许下任何诺言。”“你从未去探过监，你完完全全地抛弃了你的母亲。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将如此重大的秘密保守了两年？”“因为我想保护我的母亲。”“不对吧，是你的母亲在保护你。请你告诉我，哪一次你遇到麻烦她没有帮助过你？譬如，在你因盗窃被拘捕……”比尔·班迪将起来：“我抗议！法官大人，此事与本案无关！”“布兰逊先生的犯罪记录和可信度不可能与本案无关！”伊芮·安鲁斯反驳。法官否决了公诉人的抗议，比尔·班迪一肚的不服气。伊芮自己的可信度才是值得怀疑的。他当年曾是罗宾盗窃案的辩护律师，对罗宾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这一切都应受到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保密协议的约束，他怎么可以随意将此公诸于众，并且用来攻击他的前委托人？伊芮又朝证人席走去：“栽赃他人是最容易的，尤其是栽赃你的母亲。她一直对你很好，是吗？”“在此之前，是的。”“那她现在又怎么你了？”“她说谎。明明是她杀了季米，非要说是我。”“如果有朝一日，她也站在这证人席上作证，你觉得如何？”罗宾无语。“事实上，是你和季米发生了争执，是你向他的后脑勺开了枪，是你把他埋在了井式坛底下，然后你又跑到这里来诬陷你的母亲。告诉我，罗宾，你能不能找到任何一位证人，证明你没有过这些事？”“找不到，先生，那天晚上没有任何其他目击者在场，除非她自己坦白。”“放心吧，小伙，她就是目击者。我保证她会把一切都从实供的。”第二天，贝的三女儿雪莉·泰格纳作为公诉方的证人。她在证人席上讲述了她所知的季米被害的前后，从案发前数日，她在电话上拒绝贝让她帮忙的要求，到案发当晚，她的前夫乔?迪·?辛普森开车送她去贝家，每一个细节都与她弟弟罗宾的证词相互印证。然后，伊芮·安鲁斯又开始了他的叉提

呢？‘给我吃的’？”“不是，先生。”“但你一直等到今天，过去了差不多两年，才良心发现？”这也是伊芮·安鲁斯的拿手好戏。突然转换话题，抛一个和上下文全无关系的提问，让证人猝不及防。“我想是吧。”“警方相信了你的说辞。他们给你许下了什么样的诺言，让你到这里来讲你的故事？”“没有许诺。”“你在这里指控你的母亲，以求能使自己逍遥法外。”“不是的，先生。”“你本不在乎她将为此而遭什么样的罪。你本不在乎她将为此而被送上断台。”“不是的，先生。”“你知你的母亲从未杀过人，你知你自己才是本案的真凶，你知你的母亲正在代你受过。而你呢，竟然跑到这里来说，她已经48岁了，让她去死吧。”伊芮一边说一边朝罗宾步步近，此刻，他已经近得快碰到罗宾的鼻尖了。比尔·班迪再次起抗议，说伊芮靠得太近，有扰证人之嫌。“得，我也累了，正想坐下。”伊芮就坡下驴。他回到座位上继续说，“你还记得吗，罗宾，你打电话到监狱，你母亲问你，是不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警方？”“记得。”“但是你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警方。你没有告诉他们是你杀了季米。”“我没这么说是因为我本就没杀季米。”罗宾的声音充满委屈。“你没有杀他？你甚至没有和他争吵？你对检察长说，”伊芮·安鲁斯用手指朝比尔·班迪的方向晃了晃，“是你的母亲杀了季米，他们于是不再追究，放你一。而你呢，也可以自由自在，照常过你的日。这就是他们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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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与坟墓之间（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