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郎克斯，我家住那儿，还有哈东区，那是我的老据。我挑人也是有讲究的。你不能贷款给正经生意的小商小贩，他们缺钱了来找你，过后一寻思，又觉得你盘剥了他们，脑一下转不过弯来，就跑到警察或者检察官那里把你给告了。也不能借钱给穷人，到时候他们要是砸锅卖铁都还不钱来怎么办？你还能把他们熬了吃了？好多利贷的就是因为这又赔钱又被媒曝光的事给搞砸了。我不想跟人打架，也不想和谁过不去，我只是想赚钱，想把这件事认认真真地当成一桩正经生意来。所以我放利贷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大发，也没有赔过本，所有的账一笔一笔都是收上来了的。很快，我就有了150多位固定客，有1万多元“在大街上”替我赚钱。我也有周转不开的时候。借钱的人太多了，手现金不够，我也只好去借利贷。这第一是为了信誉，人家找你两次借不到钱，就不会再找你了。第二是我能到利息10％的贷款。为什么？因为对方知我是什么的，知我能还上，没有风险。一来二去，我的一个上家，约翰·罗伯兹成了我的合伙人。他负责提供现金，我负责发展新客。他不仅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安东尼·本德尔和其他“科沙·诺斯卓”的合伙人。我知他在安东尼最大的四五家夜总会里都有份。约翰·罗伯兹没有加“科沙·诺斯卓”，因为他有一个兄弟是警察。一直到后来，他才混了安那斯塔西亚家族。我和约翰联手放去了六万多元。老规矩，我从客那里收20％，他从我这里取10％，也就是说，我俩对半分。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安东尼·本德尔的。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那小在赛厅里赌输了几大笔。有一天，约翰·罗伯兹跟我说，安东尼找他去细细地盘问了半天我们的利贷生意，听那意思是要一杠来。安东尼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太清楚了。他要是来，无论活不活，至少拿走三分之一。我对约翰说，既然他没挑明，咱们也装糊涂。没过多久，就有人放一句话来，说你们要是想挤对谁，就挤对踏板车约瑟夫。我对约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好为难你了。安东尼再找你，你就从你那一份里划给他。他若是想要我的份，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安东尼果然来了，他把我约到新泽西州的公爵餐厅。“科沙·诺斯卓”的老板和好多发了大财的人都在那边买别墅，讲究的是一“乡村情调”。公爵餐厅就是他们在那里经常光顾的去。安东尼说他在赛厅那边急等着用钱，要我把放去的债全收回来。我说所有的客都照章办事，时付账，我凭什么着人家立时三刻还钱？我说我可以把约翰·罗伯兹的份额算来，先找别人借钱垫上，但利息要从中扣除。安东尼说：“那他不等于白借你钱了吗？”我说：“当初和我合伙，是他提来的。现在要撤走资金，也不是我的主意。你如果上就要钱，只能这么办。”我和约翰·罗伯兹的合作就这样结束了。最后一结账，我还剩了差不多3万元，我怕什么？约瑟夫·瓦拉奇的一个客是曼哈顿上城区乐土餐馆的老板，借利贷赌博一输再输，主动提把餐馆的份让一半给瓦拉奇。“我说先容我想想。这家伙——他的名字叫艾狄——不是傻瓜，我得调查一下他的餐馆有没有债务……我又去那里蹲了几天，找酒保、店小二聊，找客人们聊。最后清楚了，连店堂带生意一共值1?8万元，扣掉他欠我的3500元，我再给他5500元，就当上了乐土餐馆的半个老板。……艾狄说生意上的事不用我心，等着拿钱就是了。但我还是三天两地去，带朋友吃饭，带客谈生意，还请来一个新的大厨。不过，我那半个老板只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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