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野好不容易将跟他打仗的宝宝拖浴缸，拎上早饭桌，发现郝聿怀还没来，便去母俩昨晚借宿的客房看，见郝聿怀将行李箱扒得窝似的，他自己倒是穿得貌岸然，正扣扣。

郝聿怀朝天想了会儿，只能承认，“是的。我们小孩还能厚着脸赖掉，推给大人。但长大还是自由很多，自己挣钱，又有了本事，嘻嘻，不用跟妈妈后面了。”

郝聿怀笑：“宝宝，哥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田景野震惊了。“每个年龄都有无能为力的事。像小地瓜，即使是班长叔叔也无能为力，他心里一定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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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聿怀起膛，在最后一粒扣上拍一下，：“田叔叔，我这么穿正经吗？”

宝宝举手，“我跟灰灰哥哥，我会给小地瓜唱歌。我是少先队员。”

郝聿怀跟着田景野去餐桌，一本正经地：“田叔叔，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想带小地瓜来玩，我不会走远，就在他们小区里玩，让他兴兴。你只要帮我向他外婆证明我一直班长，有能力有责任心，能带好小地瓜。”

郝聿怀：“田叔叔要是批评，不耐烦，甚至罚，宝宝就没法跟你沟通了。”

乎欣赏她唱歌的听众只有三个，一个是小时候的宁恕，一个是简宏成，还有一个当然是她儿郝聿怀，但郝聿怀现在开始有了善意讽刺。她扭看向简宏成，见侧面的简宏成此刻全神贯注，脸上有不同寻常的神采。可见不仅一白可遮百丑，还有神采也是力遮瑕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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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景野笑：“我算明白你妈说的沟通是怎么回事了。学到一招。”田景野立刻将“沟通”两个字写在纸上，扭去教育宝宝，“宝宝你看，这是‘沟通’两个字。什么叫沟通呢？就是你想什么跟爸爸说，爸爸想什么也跟你说，我们商量着办……”

田景野笑：“你妈这细鬼，门一趟都不确定会不会过夜，都能整一行李箱东西带着。快来吃饭。”

坐在被告席上的简最初很惊慌，两只手如早上刚起床时候一样轻轻颤抖。她的光在公诉人、法官、律

田景野还是得想想才回答：“也不，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只要是责任很的人，任何选择都会面临很多掣肘，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其他亲朋好友，职业取舍。你仔细想想，是不是？”

田景野：“对，但是。但是对小地瓜来说，他目前最需要的是适应他外婆家的环境，那个环境与他原本生活的环境相比一落千丈，无论是质上和神上，都难以承受。有句话叫由奢俭难……”

郝聿怀习惯地推过纸笔让田景野写下来。田景野愣了一下，估计这是宁宥的家教，索将一落千丈与由奢俭难都写下来，抓来宝宝一起看。郝聿怀看了字一想便通，再想会儿，便理解了，郁闷地：“不知为什么你们大人总说童年好。童年不自由，好什么。”

简宏成大概也受到一侧脸上的烧灼，慢慢扭过脸来对视。

田景野听了大笑。但是郝聿怀看着保姆来的丰富早餐，想象着狭小的陈家，力不从心的陈外婆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还有一个可怕的妈妈。可是，小地瓜只能适应，他还不能去打扰小地瓜的适应。不知小地瓜以后会变得怎样，郝聿怀都不敢想象。

田景野好生意外，这才明白郝聿怀穿这么正经原来是试图给陈母留下好印象。他认真地想了会儿，：“你们的心意非常好……”

郝聿怀：“可是大人能自由选择自己要什么。”

“但是！”郝聿怀悻悻地抢断。

田景野笑：“太正经了，跟我上班好像不用这么正经。”

宝宝：“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