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一关六，女儿外孙一起照顾，依然将饭吃得飞快。吃完见陈昕儿睡朦胧的，坐在椅上歪来歪去，有气无力的，就放心地给小地瓜嘴，：“外婆先去洗个澡，人真是快给汗腌成咸了。小地瓜看外公洗碗去。”

“会，早变咸了。要吃吗？”

陈母顾不得吃饭，赶找说明书看。放大镜下面找半天，终于找到药反应里有嗜睡这一项。陈母舒气，：“没关系，药吃下去来反应了。饭得吃儿，起码吃一碗。我看着你，快吃。小地瓜也别光顾着看你妈，外婆给你夹块，外婆的最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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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桌饭菜，陈母放陈昕儿来吃饭，见陈昕儿无打采的，就问：“怎么了？下午累了？没胃？”

宁宥淡淡地：“能不吗？你爸的律师也我请的呢。”

“万一是真疯呢？”

陈昕儿懒洋洋地看着小地瓜。而小地瓜跟不到陈母，只好走到妈妈面前，但远远地站着，怯生生地：“妈妈也没洗澡，会变咸吗？”

宁宥笑：“不用，价格太，牌太大。呃，明早开？宁恕会到场吗？简宏成会到场吗？”

陈母都忍不住笑了，俯小地瓜的小脸，关门去洗澡。

郝聿怀即使天再黑也非要白宁宥一不可，退开几步，不兴地：“又替他打算。忘了他怎么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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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心情在打开妈妈家门的瞬间完全消失。只见一地狼藉，仿佛龙卷风满屋扫了一遍，让人无法落脚。屋里还满是馊味儿，碎玻璃碎瓷片间开着雪白的霉。

郝聿怀问：“你可以不认吗？”

小地瓜显然是受到今晚气氛的微妙不同，他似乎能觉到外婆上少了儿沉重，就活跃地着跟着拿衣服的陈母：“外婆咸能吃吗？啊呜，啊呜，好好吃。”

“人家不认我这个啊。”

宁宥将门一关，“我也没准备。不防护手，这活儿没法。”

陈昕儿面无表情地：“困，想睡了。”

田景野：“简宏成她跟宁恕的案明早开，那位律师介绍给你要不要？”

宁宥领郝聿怀下楼，两人站到路边等律师，宁宥一边解释：“我想请律师申请给我弟神鉴定。不好还真像陈昕儿一样，宁恕脑里有问题了，那就可以减轻罪责。刚才我看着陈昕儿，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再看楼上那一滩，算证据吧，我请律师来看看能不能用。既然为宁恕的辩护不再是走程序，这么看来以后宁恕的律师会事情很多，如果请外地的，我付不起差旅费。”

陈母回到家里就立刻让陈昕儿服药，她守在一边看着女儿将药吞下去，才长舒一气，洗菜烧饭去。即使忙碌得不过气来，她几乎每隔十分钟就卧室看一依然绑在扶手椅上的女儿的反应，看药效是否来。

随即宁宥给田景野打电话，“田景野，忙吗？帮我找个本地律师，需要能合我的。我得给宁恕打官司。”

“你弟一定是发疯了。”

“真疯就不会一开始骗检察院说全家都死绝，随后发现面临绝路立刻来认。”

郝聿怀等宁宥结束通话后问：“你不是说找外地律师吗？还跟我解释一大堆理由呢。”

宁宥摇摇。郝聿怀的脸皱成一团。“妈妈，我陪你打扫是可以，可是我会把刚吃的晚饭呕来。”

郝聿怀“啊”了一声，茫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知，他肯定得爸爸的。

宁宥和郝聿怀都惊呆了，倒退三步看着门里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简宏成明天早班飞机过来，宁恕好像只能坐旁听席吧。你都不知这场官司的开时间？”

“要真疯了倒好了。就怕没疯装疯。”

心一亮，一个主意横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