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宥憋着一泡泪看着面前的郝母，叹：“我第一次上门，一看见这么通情达理的你们，就想我嫁定了。不怎样，了十几年一家人。我们动手整理吧。”

“田叔叔现在烦心事够多了，一个宝宝足以灭了他。”

“不发田叔叔吗？”

郝聿怀端茶倒，还附带顺手解了宁宥手机的密码，替宁宥查看手机有没有漏接信息。宁宥气息奄奄地看着，只能随便他。

宁宥：“我年纪轻，能扛住。我原以为我妈虽然没我能扛，可总归不用上班，大不了白天黑夜多休息休息，总能扛过去，可事实不是这么回事。事实是你们这年纪可以心理上不服老，力上只能服老。我病床前看着我妈的煎熬，我早已想好回上海后第一大事是把你们搬走。灰灰我另作安排。”

量将门关上，婆媳两个坐地上相对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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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啊，我带宝宝一不累，宝宝很聪明的。”

“不是说行贿判得轻吗？”

“他行贿200万呢，情节超重了。而且现在正严打行贿，他撞枪上了。再而且，他得罪多少人啊，唐，赵老板，邝局，个个都是能要他命的。完了，他坐牢时间可能比你爸还长。灰灰，你帮我把短信转发给班长叔叔。”

宁宥连忙，“对对对，就这理，我还真不好意思说来，怕你们多心。”

“他犯什么罪？”

“咦，有个叫程姑娘的给你发来短信，是一个链接地址，要不要打开？”

郝母：“你妈妈的去世，你别自责了，这事由不得你，她要是能听你的，早早过来上海，就不会大事。唉，可是我们如果逃走了，所有压力都得你一个人去面对了，你最近遭遇那么多，也是弩之末了啊。”

“那你呢？你和灰灰呢？你只要上班，还不是让他们一逮一个准？”郝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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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郝父老泪纵横，“宥宥来了？真没受伤？”

送到宁宥过去住过的房之后，变成四曲，没有电梯，那么重的行李都宁宥扛上去，幸好郝母已经能自己走，她只要旁边扶一把。而郝父，又是她半扛半扶着上去。等夕西下回到家里，宁宥睛都直了。若不是家里有灰灰等着，她一准扎一家小酒馆里把自己个烂醉。这什么狗一样的日。

宁宥：“没受伤。我有三寸不烂之。”她沉默了会儿，又蓄养了会儿神，：“你们赶搬家吧，收拾一下细，搬到我刚工作时候分的那房里躲着去。前阵我刚请走租客，打扫来。这边，我怕黄家人又返回。”

郝聿怀作得飞快，打开页面让妈妈一起看。程可欣发来的是她凭记忆记录的赵雅娟对她的解释，好长一篇。郝聿怀不懂那么复杂的成人世界，这一长篇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却看得云里雾里。宁宥即使这几天力早已透支到极，依然看得明明白白。她扼要告诉儿：“我弟自作聪明，可老板不是老妈，也不是老，没人有义务对他好。他就踢到铁板了。他这回可能要坐几年牢。”

“行贿。”

郝父：“你还怕我们多心啊。你是好心，我们懂得。论理，你就是不顾我们死活都行的，很快就是两家人了。”

郝父：“我们还是听宥宥的，赶逃吧。黄家一帮人宥宥能应付但。我们要是病倒一个或者两个都倒下，谁会来照顾我们呢？还不是最终又是肯负责的宥宥扛着，到时候宥宥才更应付不过来呢。”

宁宥一听立刻惊起，“打开，快看。都忙得忘了这。”

坐地上说了一会儿话，等于散了一会儿心，宁宥先恢复过来，扶起郝母，开始收拾二老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然后，跑三次才安顿好：第一次拖两大箱行李下去装车，第二次扶郝母上车，第三次扶郝父上车。宁宥觉得自己跟女金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