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上海吗？来什么？看我好看？”唐太太的脸上全无一丝笑容。

宁宥忙：“我下午提前下班，赶过来看看您。其实早就想来的，一直没有勇气。后天要培训去了，会去两个来月，想想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来。”

“来什么？看我死得怎么样了？”

“歉。为我从小沾的那些不应得的好向您歉。”宁宥说着起，鞠躬一下，才坐下。

唐太太斜睨着她，但终于这回没说没好气的话，只鼓鼓腮帮便罢了。旁边的唐猜到了宁宥是谁，对宁宥也冷淡了下来，抱臂站一边监视。

唐太太过会儿才抬起，看着宁宥：“我不原谅你妈，但跟你没关系。”

“还有谢谢阿姨那次给我的教诲。”

唐太太地看着宁宥，：“可怜，长得比你妈还好，可惜。你现在什么的？”

“我技术。”

“女孩技术？”

“我得还可以，目前是副总工。”

唐太太冷冷地问：“上司是男的？”

知唐太太话中有话的宁宥不由得笑了，幸好她底扎实，不怕人问，不会将这问题当侮辱。“上司是男的。重工业企业一到上层，几乎清一男。我一个月前推掉总工竞聘，就是因为总工的工作偏理统筹，这行业里女同样理工作，在行政上需要更多力，男不服啊。我不想耗费力在行政上，还是继续我的技术，专我这一专业的技术。领先是碰的存在，只要领先，就不存在别歧视。但是现在技术更新很快，要想保持领先，必须不断学习。带着孩的中年妇女这么很辛苦。”

“人靠自己本事吃饭，底气总是很足。我病得脾气不大好，你原谅。”

“阿姨不知以前您隔窗那顿教诲，对我影响有多大。也幸好我运气，赶上好时代，能靠本事吃饭。阿姨您休息，不打搅了。”

“到底还是替你妈说话。”

宁宥一笑，从包里摸一只信封，放到唐太太枕下，“阿姨，这是我一儿心意，您买些补品养。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好人有好报的。”

“哎，钱不能收，我们教师有劳保有医保，不缺钱。你妈上次拿来的让我退回去了，你的更不能收，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占别人便宜。你……”唐太太抬起手示意，宁宥忙起双手握住她的手。唐太太：“你不用歉，你不需要我原谅，跟你无关。你是好孩，你回家吧，别太晚了。”

宁宥一听，泪哗的下来了。这辈，这耻辱，她一直藏在心里不敢提起，时时刻刻严厉提醒自己不能靠走歪路，甚至郝青林有外遇时候，她都忍不住想到唐太太当年对她家抬贵手，直到她家混到略有起才手起刀落将唐叔叔与妈妈的关系斩断，依然地维持唐家的完整，她也试图学习。这些心事她从未跟人提起，今天忍不住捧着唐太太的手哽咽着全说了来。

唐太太听得连连叹息，泪朦胧地问宁宥：“你看看我现在，还觉得我这榜样有意思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