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吃完饭破天荒没去散步，立刻上老镜钻书房里写卡片，打算明天再也要跑去把这个消息带给儿郝青林，给郝青林打气鼓劲，别在牢里自暴自弃。

陈昕儿一听愣了，“小地瓜？你是小地瓜？小地瓜，我是妈妈啊。”

陈昕儿忙捂住话筒狂咳两声清嗓，都不嗓好了没，急着赶跟儿说话：“小地瓜，这下听妈妈的声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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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昕儿听得泪如泉涌，她大声喊着小地瓜，心疼得坐不住，下床来。可都没等她双脚落地，那边一阵噪杂之后，电话断了。陈昕儿就跟心被揪走了一样，可无论如何，与儿失去联络那么多天后，她终于知了小地瓜的电话号码，她怎么可能放弃，毫不犹豫回拨过去。

那边的女显然是惊了，“啊”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回小地瓜听清楚了，毫不犹豫地，一声“妈妈”之后，他对着电话放声大哭，无限委屈。

郝父拿起卡片，卡片上的墨迹。郝母笑眯眯地着张到僵的手，：“明天你去看守所，后天我们一起去法院替灰灰记时间。别让灰灰去啦，那儿的运囚车里又不都是青林那样的人，恐怕还有杀人越货的呢，别让那些人看见灰灰，不好。”

探路。他们从中咂许多味来：即使郝青林犯下再多混事，他儿郝聿怀依然这个爸爸，他们一边替儿放心，一边为孙儿的好品德兴。他们也欣宁宥肯把这件事跟他们分享，这是若非宁宥打电话来，郝聿怀肯定不会跟他们主动说，这说明宁宥也不反对郝聿怀亲近他爸郝青林，而之前老两早就好最坏打算，从此孙儿是路人，他们于理有亏，自然是不便求。现在孙儿的行动无疑让他们有捡到宝的觉。

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小孩压着嗓门儿问：“你是陈昕儿吗？”

陈昕儿每天骑车上下班，公司路途遥远，在路上的时间足有两个小时。她现在刚开始工作，没钱买电动车，只好每天一臭汗地骑车打来回。工作又忙，每天几乎没有息的时候，回到家里等洗完澡吃晚饭，就只剩下爬上床躺下的力气了。她近年来都还没这么劳过。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被手机叫醒。她的手机如今几乎可以一天不响，没人理她。工作也只有上班那阵重要，但领导随时可以在小办公室里找到她，不用打她手机。下班后便啥事都没，她现在都忘了晚上睡觉时将手机调成静音。

“真的是妈妈吗？你的声音为什么的？”

于是两人又凑一起，辛辛苦苦给宁宥发去一条短信。躲在短信后面，不用直接接，两人才有儿胆量。

郝母字纤细，由她动笔，在一张卡片上可以写下更多字句。老两先裁一张与卡片同等大小的普通白纸，字斟句酌地在有限版面上写下最多的内容，然后才誊写到卡片上。小小一张卡片，两人整整写了一夜。郝母写完，时钟正好报夜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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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声接了电话后立刻客气地：“对不起，对不起，小孩不懂事，这几天总趁我不注意往外面拨电话，对不起，打搅你了。”

本来睡觉被吵醒就心里狂，等看清屏幕显示是来自上海的号码，陈昕儿更是心得都能窜膛。简宏成？这是简宏成的新电话？她赶接通电话，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神充满希望。

“我是小地瓜妈妈，请你让小地瓜接听。”陈昕儿分明听见电话里传来儿嚎啕大哭声。

郝父听了觉得大有理：“哎呀，这是大事情，光是想想那些人凶狠的睛，关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来走一圈，他们还能不贪婪地盯着路人看啊。立刻跟宥宥说。”可一说到跟宁宥说，郝父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总觉得亏欠宁宥，没大事就没脸打宁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