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替整个崔家还债。你先心算一下吧，免得最终资不抵债。”

“反之，是不是还债的事完全着落在你上？”

“对。”

简没想到简宏成大包大揽，反而有些狐疑地扫视两，才：“从爸爸被刺说起。我当时二，虽然成绩不如你挑，但考大学不成问题，老师们都说我努力一把可以上重。当然你可以说这是废话。”

“我没说。我从小知你成绩好，不过偏文科。”

“那天我几乎是第一时间被张立新用自行车带到医院。当时急救医生给爸爸了止血，需要立刻送上手术台。但爸爸非要把别人都赶去，跟我和妈单独谈话。当时麻醉药稀罕，爸止血时没上全麻，痛得额全是冷汗，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蜡黄，人虚得睛都快张不开，刚裹的纱布还在渗血，可爸非要跟我谈完才肯手术室，命都不要了的样。”

简回忆时，满脸都是愤怒，而不是其他。令简宏成诧异。但简宏成不敢打断，有些细节，连他都还是第一次听说。怕吱声得不是地方，那姑坏脾气上来又不肯说了。

“爸第一次这么重视我，他又几乎是躺在血泊里，他当时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说是吧？等我多年以后长大了才回过味来，爸当时本就是拿来我。他拼着老命跟我说，工厂是承包的，他如果倒下，没力好厂，不足承包费，明年承包到期就得把工厂去。妈旁边补充说医生刚才说了，爸抢救过来后不可能再差，吃不消。爸说张立新是个好人选，但他是外人，这么大一个厂到张立新手里，他会生歪心，要我退学盯着张立新。我想退学一年等爸差不多了，我再复学也行，当然答应，我在家是老大，我应该啊。但爸又提让我立刻嫁张立新，这几天就结婚。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张立新归顺，明年承包期到后张立新不会抢走承包权。我说不行，我跟张立新差十岁，他傻大黑的，还农村有未婚妻，我不嫁他，我保证能盯住张立新。但只要我不答应嫁，爸就持不肯上手术台。妈急得对我跪下砰砰磕要我给爸一条生路，正好磕在爸爸的一滩血上。你想想，你想想。”

简宏成惊得合不拢嘴，几乎不敢相信，又觉得顺理成章，他唯有盯着简不放。

简咬牙切齿地：“我只能答应！他们那是卖女儿，但我只能答应！等爸了手术室，我转去砸了崔家气。所以，你以为厂理所当然是我们简家的吗？不。但厂之所以还在简家，是卖了我换来。你和全家后来的好日全靠我的卖钱换来。同意吗？这是第一笔账。”

简宏成不禁顺服地。他飞快将重记录到小本上。

“但没完。”简怒目圆瞪，喝完一杯，狠狠将杯摔了。这一回，简宏成什么都没说，看着她摔。

“我当时也吓坏了，整个人懵了，发疯一样。爸爸手术后麻醉药过去，痛得死去活来，我跟妈睛都不敢闭一下，整整伺候了两天两夜。等爸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我跟张立新同房，造成事实婚姻。我当时鲜一样，又是厂长女儿，张立新当时也年轻，看不懂爸的算计，当然求之不得。但我哪肯。爸为了让我就范，指使妈了一件卑鄙无耻的事……”

“打住。”简宏成不得不张嘴叫停。他以前都没往那地方想，可现在大说起来，他只要脑袋正常，就能猜到结尾。“第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