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归原主，从此我们李家，与宋朝再无瓜葛。」

「等等。」折可适叫住了正待转离去的李月，「这封信里写的是什麽？」

「我不知。」

「你不知？你不知却来送这封信？」

「这封信不是我送的，是我哥哥的遗命，或者说我嫂才是真正的送信人。我不过是个跑的。若真说起来，该是我嫂药宁才是。告辞！」

折可适一生杀伐，早已心如铁石，但是这个年轻男的背影，却让他呆呆得看着发愣。心中居然有中说不的，让他没有下令将他拦下，而是就这麽任他离去。

待到他离开了，他才拆开信封，却见里面只写了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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锉山，锡翰井。

折可适陡然一惊，抬看去，却已不见那男的背影。

片刻之后，折可适现在渭州经略帅司衙门之内。

渭帅章楶正在一幅糙的地图前烦恼着。自他主持西事以来，屡破西贼。所打的胜仗，都是党项叛以来百余年数一数二的大胜仗，西贼迭遭重创，元气大伤。但是其顽固的韧也令人瞠目结。

官兵在平夏城、镇戌军令西贼尸积如山，国内溃不成军。但是这麽快他们就计划着卷土重来。有情报显示西贼三帅在天都山一带秘密汇合，很明显是准备明年开之后黄河解冻，再次侵犯宋境。

章楶实在不明白这些党项人死伤那麽多，难不需要补充？粮草械军资财货，这些都不可能凭空掉来。他们就打不累吗？就算能够占便宜，但是必将面对宋军猛烈的报复，这实在是两败俱伤。但是西贼就是这样一群疯狗，哪怕打得我自己成为残废，也要咬掉你一大块。即使自己死，也要让你吐三斗血。

他们不在乎自己废成什麽样，他们只关心能把你废成什麽样。

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狠酷韧，才在宋辽这两个庞然大之间站住脚的。

章楶决定先下手为，自他经略陕西以来，严守步步为营的浅攻战略，严禁各将击百里之外，但是今次他决定反其而行之，抢先对三大贼酋下手。

但是天都山一带方圆百里全都是山峡谷密林，藏个几万兵毫不费力。而此次兵要其不意，速度是第一要素，所以参战队必然全是锐军。除去各路驻守之兵，能够动员集结起来的藩汉锐兵能有一万骑，而一万骑兵行军起来的动静绝对是小不了的，指望不被西贼发现实在是白日梦。

在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这万余骑兵不可能有时间去对天都山地区行大范围的搜索，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对方必然逃遁甚至反击，到时候休说取胜，甚至全而退都不可能。

也就是说，必须确定位这三贼的位置，这正是章楶疼的。

但是折可适带来的情报，让他大喜过望。

「药宁？这个人可靠吗？」

「此人…乃是嵬名阿埋的亲随，唐云将其策反之后送这条情报，末将愿以命担保此人情报有十成把握。」折可适先是不易察觉的犹豫了一下，但是接着说得斩钉截铁，说到最后，竟是跪拜在地。

折可适乃是章楶的将，他知折可适为人沉稳细智谋过人，兼且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绝非徒知大言之辈。若是西贼设计，他不可能看不来。他敢当着面说有十成把握，这在章桀所知还是破天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