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与周围嫖客们所听的一般无二了。旁边还有数桌，所听的都是这般词浪调，伴随着阵阵笑哄笑，还有女们的轻笑，却是再无人注意他们这里。童贯倒还罢了，韩月听的却是火上升，这歌伎的歌音之中似乎有中奇特的韵律，能挑起男人的火。若非他知现在不是这事的时候，只怕已经将旁女抱房中恣意享用了。

帘影筛金，簟纹织，绿荫院清幽。夜长人静，消得许多愁。记得当年月，小窗外情话绸缪。正娱，碧梧初，桂方吐，殷勤红叶传来意。佳妇新逑，帘内锦衣解，恩无穷，一任明月下西楼，良宵伴俊雅风。须相念，两情长久，年年醉今宵。

红绳画板柔荑指，东风燕双双起，夸俊要争，更将裙系牢，牙床和困睡，一任金钗坠。推枕起来迟，纱窗日上时。

曾在书窗同笔砚，旧友今作新人，房烛十分。汗沾蝴蝶粉，惹席香尘，滞雨尤云浑未惯，枕边眉黛羞颦。轻怜痛惜莫辞频，愿郎从此夜，日近日相亲。

这歌伎似乎受到了韩月盯着她的焰熊熊的目光，却是唱的更起劲了，接连又来了几曲《玉楼》、《满芳》、《满江红》、《临江仙》：

于是又笑：「小娘所唱的词自是极好的，只是莫非专攻李后主之词否。吾等兄弟，今夜倒想好好快活一番哪。」说着挤了挤，将旁边的女搂在怀内亲昵，那女咯咯浪笑，满情只倾注在这英俊男人上，只想着今夜该是如何的颠鸾倒凤纵情快活。

一气唱罢四曲，唐云等人拍手叫好。唐云又摸白金叶一枚赏了，韩月却是诗兴大发，以前七步成诗的本事似乎又回来了，说：「想不到今日燕楼中，竟也有这番奇遇。」说着略一思索，便是成诗：

唐云见周围有些嫖客的注意力被引过来了，不时打量这边，顿时觉得不便。须知这勾栏也分三六九等，有些等的勾栏那里的艺都是卖艺不卖的，而这里勾栏之内所有的女人都是有价钱的，说白了就是供男人发的。他们便是唱曲也是多唱些词浪曲，以便挑拨起男人的。便是有些装模样的书生至此，也会放浪形骸的斯文狼本。而这歌伎所唱的多是名家所作，与周围环境微有些格格不，故此引人注意。

绿窗伫倾城，灯送喜秋波溢，一笑罗帏，心不自恃，雨云情散，弱还羞颜。不禁，风卒未休。

而此时唐云最不需要的便是引人注意。

唐云微惊，他知自己这个弟弟风好，又通丹青诗词，要不然也不会惹这一番祸事来，然而却能成诗，虽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诗，却也难能可贵。接着不知怎的，却又想起自己与药宁的往事，当年自己还在梁乙逋边忍辱负重，便是药宁无怨无悔的帮助自己，背着梁乙逋与自己纵情私通，海誓山盟，那等情快意，也让他有些火升腾。心中情绪翻腾不休，便也是为了凑趣，脆也

「大官人说笑了，京师之地藏龙卧虎，天下英才荟萃，家之名又何足挂齿。只是这位官人似乎也有些京师音？」她看着韩月，韩月笑：「确如小娘所言，某在数年前也曾在京师闯过些时日。」说着想起当年假士闱皇妃的浪时光，再想起自己现在，不由得心生慨。

那歌伎愣了下，她方才所唱的皆是南唐后主的词作，现在听唐云这般暗示，便笑：「大官人有命，敢不从命。家不才，也曾作得一二词曲，便请大官人莫要见笑。」轻拨琵琶，此次唱的却是场中常见的艳词，自她中唱来却是别有一番撩人风情，依旧是菩萨蛮，但是词中情却是极为骨：

「一男一女便成俦；哪得人间有好逑。虞舜英皇方燕婉；香山蛮素始风。一番夜月芙蓉帐；几度风燕楼。不愧才才敌；一番佳话自千秋。」

晓窗寂寂情稠，尽把芳心意诉，低眉敛翠不胜，啭樱红半吐。匆匆已到娱，轻嗔汨汨连夜雨。枕汗衾不成眠，更尽灯残天未曙。

日舒晴，韶光艳，碧天新霁，正桃腮半吐，莺声初啭。孤枕乍闻箫悄，曲屏时听笙簧细。锦蛮柔，韵东风，愈媚，幽梦醒，闲愁泥，残香褪，重门闭，巧音芳韵，十分丽，柳穿来又去，求好友真无计。望上林，何日得双栖，心迢递。

：「原来曾是京师人，难怪技艺超群。想来小娘在京师也非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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