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庄客们之中颇有些虎背熊腰的大汉，有的面上还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刀疤，庄内还有弓手义社，之辈，多是随携带兵，倒像是一弓箭社，只是却没有在官府备案。

此地乃是何的产业，何乃是官军大将，官府也不好往这里细查。而且边将蓄养私兵乃是公开的秘密，折家便是光辉榜样，私兵曲多达数千，还是朝廷默许。所以地方官和御史言官们，都没有兴趣这事。久而久之，此地倒成了一个半军事化的堡垒，庄墙上设有吊斗烽燧，有手持枪的庄丁在上面站岗，目视着远的雪地。

离此五里地的一个山上，韩月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慢慢爬上山，看着那隐隐约约的庄。

他的上穿着白裘，帽。背上包袱条缠着的，却是一把朴刀。在他的后，还有二十余人，都是彪形壮汉，手持弓弩刀枪。这些人都是红娘手下选来的好汉，各个武艺众枭悍无畏，甚至还有军中的逃兵，善使弓弩。在他的旁边，则是红娘手下一员大将，江湖绰号“翅虎”的李贵。

“那庄便是官府的黑牢？”韩月看着庄，皱着眉。离太远看不清楚，还隔着片树林。不过能看来这庄选址独特，颇合地利。若是一军寨，算是易守难攻。显然庄的主人并非等闲之辈，不过这也说明此行不一定轻松，不是一般的打家劫舍。

“正是，此地乃是何那狗官的庄社，一向被他用作私牢，些见不得人的事。”

韩月面更难看，他是在何手下吃过亏的，知此人的厉害。这何在河东官军之中，乃是响当当的人，更是此地的地蛇土皇帝，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来劫他的庄，也不知红娘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平白无故为啥要来惹这个阎王？

“私牢，他是官府，自有官府的大牢，为何还要私设黑牢？不怕官府追究吗？”

“他是这里的土皇帝，谁敢追究他？他设此牢，自然是一些见不得人之事。你当他的便净麽？”

“那孙二娘便关在此？”

“正是。”

韩月心中颇有些疑惑，孙二娘和他的关系至今无人知晓。韩九早已被他使手段灭，谅来宋江等人并不知情。弥勒教虽也是绿林一脉，但是毕竟过扯旗造反这等逆天之事，和普通打家劫舍不同，等闲江湖人也不愿招惹他们，唯恐引火上。

他们虽然知他是辽国汉人，但是没人知他的真实份。绿林人真假份本就寻常，到也无人在意此事，他也从未使过弥勒教的武功。

唯一知他底细的，只有张怀素和孙二娘。张怀素那妖还在汴京作他的神，这几年早断了联系。可虑的，倒是那唐云。就是不知韩九在他手下贼时，是否与他说过此事。不过看他后来的言行，倒是不像。

此人却不知和孙二娘有何瓜葛，倒拜托自己代为打听，若是他知自己和孙二娘的关系，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而且他看样是有急事寻找此人，却又不愿明言。一个游走于西夏和辽国的贼首领，和一个宋朝的女贼，究竟有何瓜葛？

莫非是江湖上的恩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