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过奖。」

「若是寻常草寇，岂会值得西夏梁太后亲自密令末将宋境寻找此人？」

「还有一事，需是与即将来临的大战有关的，却需太尉之力。太尉可知孙二娘？」

「末将自理会得，孙二娘原是河东大盗苏延福的手下，既然如此，想必于河东之地颇有故旧，河东绿林，多奉红娘。末将与红娘门下多有往来，自有他们会替末将打探消息。」

「而这批被劫的军，原本是要送西夏的！」这句话当真如惊雷炸耳，折可适终于神变得凝重，直到听唐云说完，才轻舒了一气。

「说了也无妨，莫非太尉就不顾念红娘与太尉族中的关系？」

「韩月……」折可适清着这个名字，他脸上微妙的表情一闪即逝，但是并没逃过唐云的睛。

「哦？竟有此事？」

「如此说来，我大宋内必定有细勾连西夏，说不得便是那班旧党！」

「正要叨扰太尉几日。红娘门下韩月，与末将情莫逆，在下能从河东一路前来渭州，途中畅行无阻，便是多亏了他给的好路引。末将与他早已约定，同在河东过新年。若是末将不能及时回去，只怕有些不好的传闻便要传散开来。据末将所知，汴京来的内侍梁从政仍在河东，若是这些传言给他知，只怕有些不方便的事与太尉不利。」

「这批军当初梁乙逋是准备用来造反，他死之后，梁太后也得之甘心。平夏大败之后，居然旧事重提。到底这批军有何特别之？莫非能破千军万？能够助西夏扭转局势？」

「不曾。」折可适似乎犹豫了一下，说了唐云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论如何，梁太后派末将寻访孙二娘，必是为了这批军。不论她究竟有何谋划，此事一定在她的计划中占据重要位置，当初孙二娘落荒而逃，乃是河东的一个巡检叫何的追击，不知后事如何，想来没有落网。」

他故意报韩月的真名，若折可适去查，是查不到这个人的。到时他反而会以为自己说的是假名，虚虚实实之中，他必定会更加确信自己在故玄虚，这个名

「他的箭法，便说是大宋第一也不为过，你从他手中逃得命，也是造化。不过此事确实蹊跷，我会行文至何询问此事，不过答复为何，你却无缘得知。」

「何？当初拿住苏延福的便是他，未料到孙二娘也折在他的手中。」

西夏气数以尽。若天命仍然眷顾，西夏此次仍会脱。但是力量再遭削弱之后，只有自保之力，再无侵略大宋的本钱。如此一来，那些顽固之人才会看清楚力量的差距，才会老老实实接受现实。」

「自是知，一草寇而已。」

折可适不可能听说过韩月这个名字，韩月在河东绿林之中，所用的乃是化名良。

「那批军，乃是虎崩炮和神劲弓，可算是最后一批。现在因材料稀缺，均已停产。」

「敢劫杀官兵，这孙二娘到还真不是寻常草寇，莫非她是要造反？她乃是弥勒余孽，造反倒也不稀奇。」

「此话你实不该说于某家知。」

「你……当真是个狂人。」

「不可能，此二威力大，其不意，可收奇兵之效。但是一旦敌军有了防备，大军对垒之中，翻不起一个浪来。此最大作用不是杀伤贼兵，而是惊吓扰，敌军若是不，便有千万个也无用。」

看到折可适脸再变，唐云心果然如此。

「莫非西夏是想仿制？」

「自是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某家还真是有些轻敌了。那回信之内容，还是非要告诉你不行了？」

「那何好生厉害，箭法当真了得。」

「你此来，只为此事？」

红娘门下良在绿林之中已颇有名望，但是没人知他的真名是韩月。即便在草原之上与韩九相认，那些绿林汉也多不明所以，况且韩月已经用手段遮掩了过去。

「太尉可知三年前的军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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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此等利！太尉当年洪德寨破大敌，全仗此力。莫非西夏拿来对付官兵？」

「便是这孙二娘所为。」

折可适的脸第一次有了变化。

「太尉听说过此人？」唐云不动声的问，似乎在问一件微不足的事。

「我大宋现在都不来了，西夏何德何能，能得来？」